第二十五章 避入归墟

阵中，司马长生与红玉心心相和，对于危险视若无睹。

这一切却仿佛刺激到了阵外之人，只见黑影攻势更显凌厉，神态愈加癫狂。符文受染的速度顿时加快，不过片刻，魔煞侵蚀已在眼前。

“红玉！”司马长生高声一喝，饱提真元，魂魄中五行之力剧烈波动，急向火行转化。一边红玉立时会意，古剑红玉之上亦有炎气升腾勃发，颇具烈火熔金之态。

南火克西金，火这一属性，正能克制魔影金雷之力。只不过此地分处海上，水元密布，极不利于火行之力运使。火虽克金，但于此环境下，恐难以持久。还未交手，二人已居劣势。

不过，劣势又如何，难道还能束手就戮吗。少年冷眼直视，暗窥五行运转轨迹。海中水元、魔身金元，自身火元，其间流转，无不尽纳于心。

默默感应，司马长生闭目静思。倏然睁眼，真元趋运间阵法一收。恰逢此时，魔影巨力轰击而下，却因砸空，身形顿时前倾。

就是现在！

司马长生剑指一立，收摄的法阵轰然爆散，符文碎片夹杂混乱五行灵力直往魔影冲去。

黑影失却平衡下无法闪避，只能挥舞双钺加以抵挡。一时间，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此时，却听一声清鸣，“爆”字声中，符文碎片全数激发，禁锢紊乱魔影周身五行，一时间黑影魔相也自淡薄了几分，身上铠甲同时黯淡。

混乱中两道华光上下分袭，同时击向魔影。

司马长生于上，身化匹练，精纯火元凝于指尖，剑指幻成法剑虚像，蕴降魔之力，一击命中黑影眉心。

于下，一道赤红身影，流光化电奔袭而至，左右双刃剑交十字，直若烈凤双翼斩击在黑影前胸。

凄嚎，甲碎，魔身震退。

一击建功，二人却无丝毫喜意。方才得手，命中处宛若金铁，黑影更是借势飞退，二人火元未能深入其身。

如此谋划，竟也不能将其重创，好一个经验丰富的魔人，好一具坚实强悍的魔躯！

“可恶！如此良机竟然错失！”司马长生心下暗恼。

少年已将诸般因素尽数算上，方才营造出这样一个绝杀的机会。即便这样，仍是未能把握住。

“自己的火仍是不够啊”，少年暗叹。

若是自己如本源之水一般，也凝炼出了本源之火，方才一击，当是能将黑影重创！只是，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后悔无益。

司马长生眼一凛，化光再上。此刻不能不攻，不得不攻，若让魔人获得喘息之机，便是自己二人败亡之刻。

只一瞬，少年已攻至魔人近前，挺剑直刺。黑影狂乱不知防御，同时攻击。谁知司马长生竟也如此，对于斩向自己的利刃不闪不避，二者同时命中。

一声惨叫，但无血光。

惨叫出自魔人之口，似受创伤。却是司马长生一剑，将精纯火元送入魔人体内，愤然引爆。

魔人一击，却只是斩了一具分身。分身一被切散，便化为火元，如附骨之蛆贴上黑影，猛烈燃烧，并与其体内之火互为共鸣，更添功效。

几乎同时，红色丽影于魔影背后闪现，双刃连斩。一时间，古剑刃上之火，分身幻化之火，魔身体内之火互引为助，一同焚烧魔体。

黑影吃痛，回身怒击，却早已失却红玉踪迹。待回头，司马长生又自袭来。

再次互击，魔身又添新火，那边却还是分身。背后，红玉助攻。

三次之后，黑影金雷之气已是黯淡，坚甲难聚，行动更见迟缓，二人似见胜机。

只是大海之上，火元难生，少年与红玉也将力竭。

见黑影防御已消，司马长生再次攻上，红玉同时自背后袭去。却不料，二人才至身前，惊见黑影仰天戾啸，背后展开一双金雷之翼，迸发凌厉金元，化罡四射。

二人一时不察，顿时受创。司马长生因是分身尚且无恙，红玉却是中了数道罡气，立时昏迷了过去，其双手持握古剑红玉竟现斑驳伤痕。

司马长生见爱侣本体受创，一时大急，立刻将其收入识海。几乎同时，黑影携紫电攻至，进身一击，少年竟不能挡，口吐朱红，已被震飞。

感到内腑受创颇深，司马长生暗自苦笑，此番，怕是危险了。一面以神魂修补红玉创伤，一面急思对策。只是少年魂魄之力已然消耗过度，纵有方法怕也是难以施展了。

再次对攻，司马长生又遭击飞，伤势加重，差一点便要坠入海中，临到入海，方才稳住身形，凝立于空。只是，少年心中仿佛抓住了什么。

海，海下，归墟。

是了！司马长生心头闪过一念，想起黑影偷袭自己的场景。那时，自己明明探知过周边，神识反馈显示并无异样。何以黑影能瞒过自己的探查？

自己魂魄源自上古，神识强大，即便黑影实力强于自己，却也不应该探查不到。除非，这海中归墟竟能屏蔽感应！

既然那黑影可凭借归墟让自己探查不到，那自己也可反过来利用归墟隐匿自身，叫其找寻不到。

只是，这归墟凶险莫测。从古至今，从未听闻有入归墟而得返的例证。传说中的归墟，从来都是有去无回的死地。

不过，自己还有的选吗，司马长生自嘲地笑笑。更何况，红玉在侧，天下何处去不得！感受着识海内爱侣伤势渐渐稳定，少年眼眉一凛，便即行动。

运起体内为数不多的魂魄之力，司马长生幻化三道分身围攻黑影，自己收敛气息，以五行诀为阵包裹自身，毅然冲入海下归墟。

待黑影杀散分身，已不见少年身影，搜寻一阵仍是未果。黑影愤怒地仰天咆哮，口中不断发出模糊的响声。

“杀，杀，杀！”

怒吼声中，黑影不断凝聚紫雷轰击海面，渐起道道水花。水面不时被击出大洞，又化为漩涡缓缓平复。

如此过了许久，魔影渐渐恢复到无灵无智的状态，携着周身黑雾，化为墨光消逝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