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夜?
书名:诛夜纪 作者:二二师兄
第七章初夜?
聂芷英自知没有打赢的把握,所以也不直接接他的招,只是借着屋子里拥挤的家具摆设左右腾挪的进行躲避,偶尔才拿起桌上的杯盏碗碟掷向牛昊天,好缓解他的攻势。
尽管如此,聂芷英还是被牛昊天追得四下逃窜,冷汗津津,脑后的发髻也在打斗中散落了下来,样子还颇为狼狈。
聂芷英并未尽全力还击,她只是在保证自己不被伤到的情况下尽量示弱,好去博得牛宗达对她的怜惜。
其实牛昊天也并没有下杀招,他只是像替他娘出口恶气,说到底,聂芷英也是自己的长辈,这不是他不愿承认就可以否定掉的事实。
“昊儿,快给我停手,还这么多客人在呢,你是要让你妹妹的婚礼成为天下的笑柄不成……茹儿,你快去劝劝你哥哥!”牛宗达被玉玲珑牵制着,脱不开身,也只能看着干着急。
牛锦茹也想早早结束这场闹剧,她已经幻想了好多次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了,于是向红孩儿叫道,“哥,快给我住手。”
牛昊天虽说骄纵成性,平时谁的话都不爱听,但是对这个妹妹还是颇为宠溺,听牛锦茹这么一说,也就停止了对聂芷英的进攻,收起了剑,对着靠在廊柱上,捂着胸口,喘着粗气的聂芷英说,“侮辱我娘就是不行。”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大厅,往后院走去。
“英儿……”牛宗达本想安慰安慰她,但又怕再次激怒了玉玲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聂芷英自然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把散落的头发胡乱捋了下,拢在胸前,一声招呼,手一挥,就准备带着她的人打道回府。
牛宗达看天色还不算太晚,估摸着一行人子时之前能赶到住处,也就没有挽留,只是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
聂芷英坐在摇晃的马车里泪眼朦胧,她倒不是为没受邀参加婚礼感到被轻视了而伤心,也不是为了被玉玲珑母子挤兑而难过,而是她看到牛昊天为了维护她母亲时所表现出的那份义不容辞,她想到自己膝下无子,由此又联想到自己老来时的孤苦无依,不禁悲从中来。
前厅发生的种种事情,后厅的宾客们自然也是知道的,虽说没有直接影响到他们,但一个个也没了吃喝的兴致,草草的吃了些酒食,就各自回家了。
…………
婚房内,幔影翩翩,红烛绰绰,黄铜炭盆将屋内烤得温暖如春。
一对小夫妻,分坐床两头,相对无言,牛锦茹尽管心意拳拳,但女人特有的娇羞不得不让她保持住那份矜持。
李醒此时却是完全不同的心境,虽说前世和她生活了二十载,也对今夜已经有过一遍预演,但这一刻内心的煎熬和尴尬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内安静得可以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婆娑声。
“相公,我来伺候你歇息吧。”
牛锦茹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心里想的是,如今李醒是入赘她家,可能初来乍到,会有一些陌生感,凡事她主动一点也无可厚非。
“额——”李醒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现在还不困,再坐一会儿,你先睡吧。”
“那我陪相公一起,”牛锦茹说着,朝李醒挪了挪,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些。
李醒望了她一眼,没有答话,但脸上表现的平静无澜。
对于前世初夜的记忆,已经不太真切了,或许没这么纠结,那夜,他回来后又喝了酒,他记不起他做了什么,但醒来后却发现他什么都做了。
就在他恍神的这一会功夫,牛锦茹已经和他挨在了一起,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
李醒身子下意识的往另一边倾了倾,根本就不敢再看她,他闭着眼睛就可以想象得到,她洋溢着幸福的脸,她深情炙热的眼,以及因为潮热而发红的圆圆的鼻头和微笑时咧开的肥厚的嘴唇,这些只要想一想,就会让他本能的生出嫌隙,他觉得他此刻就像詀板上的鱼肉,凭他两世为人的经验,他还是想不出一个良策来应对。
牛锦茹开始还只是轻轻的靠着他,现在已经把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李醒闭着眼睛,尽量不去看她。
李醒被挤的完全贴在了床柱上,他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感觉有一只手不断的向他的私.处摸去。
李醒把她的手轻轻拿开,“天色不早了,早点歇息吧。”
“嗯。”牛锦茹错误的理解了李醒的这句话的意思,她把它当成了对她的一个暗示,脸上的春意更甚了。
李醒拒绝了她要给他宽衣的好意,自己脱了外套,钻进被子,脸朝里躺下。
牛锦茹之前就早已在下人的帮助下卸了妆容和配饰,所以只是简单的梳洗了一番,然后熄了灯,紧挨着李醒躺下,双手从后面将他环住。
一双肥厚的手掌在他的全身游移,他仿佛看到了漫天星芒,外面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李醒几乎一夜未睡,天刚刚亮他就起床了,牛锦茹也折腾累了,她一直不死心,可最后还是没能如愿,此刻就像一座肉山一样摊在床上,鼾声如雷。
他一起床,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两套崭新的服饰,他走到桌边,刚一拿起衣服,夏荷和秋眉就从靠近耳房旁的暗影里走出来,伺候他更衣洗漱。
一切停当后,他拉开门,轻声对夏荷和秋眉说,“陪我出去逛逛吧。”
两人点点头,秋眉从墙壁上取下那新缀的紫貂皮子斗篷,给他披上,“公子,外面风冷,别冻着了。”
“谢谢,”李醒诚恳的说道。
夏荷和秋眉赶忙向他行了个屈膝礼,“公子千万不要这么说,伺候公子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如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公子尽管责罚就是了。”
李醒摇头,笑了笑,“你们……很好……”
他说完也不等她们,大步流星的往水榭那边走去,夏荷和秋眉加快脚步赶紧跟上。
天上黄云滚滚,遮天蔽日,风吹到脸上有如刀割般的凌冽,看来是要下雪了。
李醒信步在园子里逛着,不时有下人跟他请安。
这将军府占地怕是有几千亩,但各处都被规划的精巧雅致,那飞檐斗拱的屋宇,星罗棋布的亭台,屋前的芭蕉,屋后的紫竹,清新高洁的梅花林,还有散布在各处的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奇珍异木,无处不体现出独具的匠心。
景色虽美,李醒却无心去欣赏,这些他之前看了一二十年了,再好的景致也都会没了新奇感。他一直在思量要如何改变眼下的处境,但好不容易有了点头绪,就又被那些陆续给他请安的下人打断了。
他只好在园子里信步闲逛。
前面就是镜湖,湖面都已结了薄冰,有一座桥连接到湖心的水阁。
“走,我们过去歇息一下吧。”李醒踏着汉白玉砌成的小桥往水阁里走去。
夏荷和秋媚不紧不慢的跟在后头。
湖面吹过来的风似乎更加冷冽了些,他把斗篷紧了紧,用手抓着,不让风灌进来。
这处水阁用棉布蒙了墙,石桌石椅也包上了厚厚的棉垫,连地上也铺上了灯芯草编的垫子,掀开门帘,一进到里面,就会让人身上不自觉的暖和起来。
他们前脚刚进来,后面就有三个丫鬟给这边送来了火盆,红泥小炉,茶具,和点心。
她们刚把东西放下,不等李醒吩咐,就自觉的退了出来。
夏荷捅开炉子,灌了一小壶水坐在上面,秋眉则把提篮里的小点心一盒盒的摆出来。
李醒把手放在脚下的炭盆上烤暖和了,然后把斗篷解下来,搁在了身旁的凳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