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分家

厨房的下人依旧在准点送来了晚饭，和往常一样的都是四菜一汤。

金珠从下午起就没看见人，房间里除了李醒和牛翠茹外，就只有夏荷，秋眉和元宝三个丫头。她们帮李醒和牛翠茹一人盛了一碗饭就退出去了。

夏荷和元宝去了偏房，秋眉去到厨房领了三份仆人的饭菜，用提篮提着往回走。府中的其他下人看到她都远远的避开，三两人聚在一起边窃窃私语边对她指指点点，看来那件事情在府中已经传开了。

在她心里他是很看不起这些喜欢搬弄他家公子是非的人，但也管不了，只好装作没看见，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她是绝对相信他家公子的。

一路忍受着议论，总算将晚饭拿回了自己的房间。

“都是一些有眼无珠不分黑白之人……”秋眉将提篮往桌上一放，和夏荷和元宝抱怨刚才来去时途中的事情。

“别理他们就是了……”夏荷不太会安慰人，这也是他平时劝解人时说的最多的一句。

“嗯，”秋眉也不再说什么，三个人把篮子里的饭菜一件件拿到屋中间的小桌上。

…………

李醒的胃口特别好，就着一盘鱼，一盘豆腐，一盘鸡蛋和一碗三鲜汤吃得津津有味，直到连打了两个响嗝才停下筷子。倒是牛翠茹碗里的饭菜几乎没动过，她只是象征性的扒拉了两口就不吃了。

“你胃口这么好，倒是我多虑了。”

“不然我还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李醒倒了一辈茶水给自己，“事已至此，吃不吃饭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这下轮到牛翠茹无话可说了，理还真是这么个理。

“我倒是不怕什么，这个时候还未去报官应该也不会去了，但他们也不会就此罢休，他们要采取什么手段我还不清楚，只怕是会连累了你。还有，”李醒郑重的对她说道：“谢谢你信任我。”

…………

付老夫人还和年轻时一样，做事雷厉风行，牛宗达从她屋子里出来后就直接又吩咐下人把李醒和牛翠茹都叫到了她的住处来，她本来是想叫人传个话的，想了想，还是亲自说更好些。

至于牛宗达那声‘娘，要不还是缓个几天’的话，她则直接选择了无视。

这次付老夫人没让李醒和牛翠茹等多久，他一通传，下人就直接让他进来了。

“今天二八，后天就是除夕，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

李醒和牛翠茹都不明白付老夫人想说什么，也不好乱搭腔。

“来府上也快小一个月了，也想你娘了吧。”

她这话明显是对李醒说的。

“有些了，”李醒回道。

“奶奶，你这是要？”牛翠茹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李郎不是贼。”

“现在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东西拿回来了就好。”

李醒望着付老夫人，瞬间为她感到可笑加可悲。看似一副大义凛然，执法有道的样子，实则骨子里守着固有的成见选择闭目塞听。

“老夫人叫我们来，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吧。”李醒现在不想解释什么，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想凭他一面之辞洗脱他在她心目中的嫌疑，完全不可能，还不如直接有事说事。

“好好，那我也就爽快点，”付老夫人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两张纸，“你们看看吧。”

李醒和牛翠茹一人拿一张，看完以后又互相交换着看完了另一张。

这两张纸分别是一张分家的文书和一张地契。

“唉，这家现在不分，过一两年迟早也是要分的，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也不好留你们在府上了，虽说你是入赘牛家，但牛家并不是没有男丁，说到底，昊儿才是牛家的正统，这世袭罔替的也只能落在他的头上，这庄子早年间是极其繁盛，有良田近千倾，庄户五十余户，房屋宅院也不甚繁多，加上远离闹市，清幽宜人，也利于翠茹她娘的病情，这样一处地方，也不算亏了你们。”

付老夫人喘了口气，“你们看看如何，没问题的话就这么办了。”

“府中的下人也可以让你们选两个，”付老夫人补充道。

李醒和牛翠茹互看了一眼。

“我同意奶奶的安排。”

说这句话的是牛翠茹，这道让老夫人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她还需要闹上一下，没想到她答应的是这么爽快，关于那家庄子闹鬼的事她应该是知道的吧。

好吧，不管她是不是有赌气的成份在，都没关系了，她不是老太太，不会对她过于心慈手软。

李醒和牛翠茹在一式两份的分家文书上签了字，然后拿了庄子的地契和元宝还有黑子的典身契。

付老夫人让李醒先一步出去，特意把牛翠茹留下来和她交代了一声‘三年后若想一个人回来还可以回来，府中会负起她的三餐一宿’的话。

牛翠茹听完默不作声的出了房门。

李醒还在院门口等她，看得她出来，转身往回走，牛翠茹就在他身后一两步不紧不慢的跟着，他没问她老夫人把她留下来和她说了什么，她也没有说。

等他们回到住处后，三个丫头都坐在凳子上，头靠在一起打起了瞌睡。

“公子，夫人，你们回来了。”夏荷是第一个被他们的推门声惊醒的人，她敢紧站起来，把其他的两个人也摇醒了。

“今晚可能要辛苦一些了，”牛翠茹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下，“你们回去把各自的行李打包好吧，明天早点起来，把被褥也带上……”

“你是要明早就走吗？”

“嗯，不想在这待了，我想带我娘早点过去，这里不适合她……你如果想晚两天来也行，只不过你想留在这也不太好留……”

“这我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什么事，说吧，只要不让我太为难。”

“我想把我母亲接过去身边照顾。”

“难得你这么有孝心，我难道还能不成全吗？”牛翠茹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那就多谢……了。”

“呵呵，先别谢我，我也有件事求你。”

“哦？但讲无妨。”

“我想现在把我娘接过来和我一起睡，省得明天一大清早的又要过去……所以，你今晚不能睡这里。”

“没事，我去书房睡，哪能有不让着丈母娘的。”

“呸，没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