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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故人与鬼魂

书名:鬼佛爷 作者:西门大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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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故人与鬼魂

小白说他能够看见鬼魂?

还有比这更不可思议的事吗?

黑子嘴里的肉“啪嗒”掉在了地上,我也感到十分出乎意料,感觉小白似乎在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小白说道:“我从懂事时起,就可以看到鬼魂,我跟别人说,却没有一个能够相信,还把我当成了神经病。但它们只是在游荡,漂浮,从来没跟我说过话,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所以除了你们两个,我也曾把它们当成朋友。”

我问道:“所以,你雕刻的娃娃,就是你曾见过的鬼魂的样子,对吗?”

小白点点头,说道:“是的,它们的脸有哭有笑,形态各异,身子大多是一团雾气,我无法证明它们的存在,只好把它们雕刻出来。”

黑子认真的说道:“可这事儿,你也没跟我和棺子说过啊,别人不信,我们俩肯定不会怀疑啊。”

“真的不会怀疑吗?”小白叹了口气说:“那时大家还都是七八岁的孩子,很多事情不会像现在这么理解。况且......”小白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况且,我也担心,万一说了,我最后的两个朋友也会离我而去。”

我和黑子都沉默了,小白说的没错,如果那时小白在我和黑子面前提起鬼魂幽灵什么的,以我和黑子的性格,早把他当成神经病了,哪里还会和他做朋友。而如今,即便我们都已是十几年的兄弟了,听他说出“鬼魂”两个字,心中也难免没有一丝怀疑。

我问道:“你见过多少那种鬼魂?”

小白说道:“在孤儿院的时候,我总能看见它们,几乎每一个我看到的都刻成了木偶,那段日子里,我一共雕刻了七十八个木偶。离开了孤儿院,却很少再能看见,杨教授说,可能因为孤儿院接收过上千名孤儿,不少可怜的孩子被送来的时候已身患绝症,没过多久便死在了这里,执念久久不散,便附着在孤儿院,四处游荡,而只有某些身无杂质,白发赤目的人在某些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能够看得见。”

我问道:“可这和孤儿院下沉仓库的古物又有什么关系?”

小白拿起了他的背包,从中掏出了一个木偶,递给了我,说道:“棺子,你看看这个。”黑子也立刻把脸凑了过来。

小白递过来的是一个手掌大的木偶,它的脸长长的,像极了一个古代女人的脸孔,这脸孔细长细长的,没有眉毛,眼睛弯成了一道细细月牙,嘴巴也是弯弯,像是哼哼的在笑,她的头上带着金簪,脸上也用涂料抹得惨白如纸。我感到这表情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但光是这玩偶令人生厌的表情,就足够让人心惊胆寒了。

我把它递还给了小白,说道:“这和你之前雕刻的不一样。”

黑子挠挠头,说道:“我怎么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我说:“小白以前雕刻的,都是娃娃脸,而这个,却是个成年女人的长脸,是这样吧。”

小白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幽灵,颜色极深,有成型的感觉,我常看到,她常出没于孤儿院的地下仓库。我曾把这个木偶拿给杨教授,杨教授告诉我,这可能是一个古代的女人,无法辨别具体朝代。她的执念之所以久聚而不散,可能是孤儿院下沉仓库的地方,有她生前的留念之物。”

黑子恍然大悟说:“她一个古代人留念的东西,到了现代,不就是古董吗,原来你说的下沉仓库埋着古物竟然是这么一回事啊!”

小白说道:“可以这么理解,但当时我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我问杨教授,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们猜杨教授怎么说。”

我想了想,说道:“杨教授是不是直接承认了自己曾经是个盗墓的鬼佛爷,并邀请你一起去盗墓?”

小白说道:“是的,他直接承认了,我当时十分的震惊,不敢相信一个大学教授去盗墓,我也是第一次听到‘鬼佛爷’这个奇怪的名词,他却哈哈大笑,似乎在他的眼里,盗墓并不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好像他还因此而有点自豪,但他并没有邀请我去盗墓。”

鬼佛爷?这个词汇又让我想起了封门沟的些许往事。

黑子说道:“哎哎,别又跑题了啊,咱们先研究研究古董的事吧。”

我说道:“黑子说的倒是对,该研究研究古董的事了,可是,方才听小白这么说,我觉得仓库下面即便真有古物,恐怕也没那么好取,这女人的执念附着在古董上,那我们拿了她的东西,她会不会就因此缠上了我们呢?”

小白说道:“通常不会,”

小白说道:“杨教授曾说过,一般的缠着古物的幽灵通常不会缠人,只是,也有例外。”小白把目光转向我,说道:“缠人的我只见到过一个,棺子,你知道吗?”

他这一问,把我问得一愣,只好摇摇头,说道:“哪一个?缠着谁?”

小白叹了一口气,嘴巴动了动,说了一个字:“你。”

我先是一怔,不禁哑然失笑,说道:“小白,你别吓唬我,我胆子可不小,这吓唬人的招对我可不管用。”

小白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说的句句属实,你看看这个。”说完,他又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木偶,抛了过来。

我用手接住,仔细端详。

这个木偶有脸有身,半蹲着身躯,周身涂着红彤彤的染料,像是一个血糊糊的人,又像......忽然,我的心骤然一紧,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它竟像极了一只被扒了皮的猴子。

我感觉事情似乎有点复杂了,我问小白:“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它的,又怎么知道它缠着的是我。”

小白说:“我见过它的时候不多,只有三五次,但每一次,它不是蹲在你的肩头,就是趴在你的身上。”

黑子睁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说道:“棺子,这是衰神吧,难怪你这辈子这么倒霉!”

我没搭理黑子,对小白说:“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你应该早告诉我的。”

小白说道:“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它似乎对你无害,不仅如此,它还曾经帮过我们。”

“帮过我们?”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小白的话,他说得玄之又玄,却似都有一番道理。

小白认真的说:“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倪威。”

我和黑子对望一眼,同时的点了点头。

小白继续说道:“我被他堵在寝室的那次,本来他被我困在了床头,可最后他却挣脱了朝我扑了过来,就是那东西出现在了倪威身后,然后拽住了倪威的后领,把他拽倒在地。”

我的感到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说:“小白,你难道忘记了吗,把倪威拽倒在地的明明是我啊!”

小白说:“我当时知道你在倪威的身后,可他的身体太庞大了,完全挡住了你,我只能看见那个东西,倪威摔倒之后,我却看见倪威抓住了你的领子。”

黑子说:“对,对,我当时用荧光笔画完脸刚到,看到你被倪威抓住,他拔刀要扎你,我想帮忙却来不及了。谁知他却没能扎下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赶紧跑到他跟前,跟他做了个鬼脸,这才把你救了。”

我惊道:“你记错了吧,我记着明明是你先伸手扣住了倪威的手腕,帮我挡下了那一刀,你手上还用荧光笔画了骨头。”

黑子愣愣的说道:“你犯糊涂了吧,那天我只画了脸,并没有画手。”

这下,我真的怔住了。

小白也沉默了,几分钟后,倒是黑子一咬牙,又咕嘟咕嘟灌进去一整瓶酒,说道:“这种事信者有,不信者无!是真是假咱们不也活了这么些年?再说了,就算真有游魂野鬼碰到咱们这样的阳刚之体,不也得退避三舍啊,难道,你还怕了小白说的那种虚无缥缈的玩意不成?要我说,咱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醒来明天愁。棺子,你看看我,十瓶了啊,你再看看你下面的,一二三四五......怎么才他妈的八瓶,赶紧给我补上,这个可不是爷们干的事啊!”

我想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这些东西无论存在或者不存在,我都活到了二十多岁,除了倒霉也没见把我怎么样。更何况,若真如小白所说,那猴子的鬼魂救我一回,这说明,它非但对我没有恶意,似乎还在竭尽所能的保护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想再多也没有用,不如痛快的过好每一天,也不枉人世间走上一回。想到这里,我哈哈一笑,举起酒瓶对黑子和小白说:“黑子说的对,咱堂堂的七尺男儿,就算真有幽灵,只有它怕我的份,来,咱们干杯,再不提这事了。”

小白笑了,举起酒瓶,说道:“棺子,你能释怀便好。”

黑子却说道:“等等,那孤儿院下沉仓库古董的事,咱们还挖不挖?”

我一时间心潮澎湃,便说道:“挖,干吗不挖,反正现已无主,挖了正好让那些魂魄早早转世投胎,算做了一件好事,咱们也他妈的发一笔横财!挖完了就去卖,买够了钱去北京做生意,彻底告别苦日子,咱兄弟三人同心同力,就不怕闯不出一番天地。管它开高炉还是要饭,我想,终究还是难不倒咱们哥仨!。”

黑子听了我的话,也是豪气上涌,说道:“就是,天南海北咱们都分别闯过,今朝又聚在一起,就是上天给了我们一个信号,我们哥三个,谁也离不开谁。”

小白眯着眼睛,笑得特别的纯真,举杯说道:“但愿我们柳暗花明吧。”

之后,我们又详细的做了些时间和行程的计划,商定完毕,见天色不早,便收拾东西,打了辆出租车去招待所休息了。

我们三个人在招待所订了个四人间,准备当晚在这住上一宿,明天一大早便去孤儿院,先踩踩盘子,再做进一步打算。

黑子喝了二十多瓶啤酒,一到招待所就躺床上,和周公梦中相会去了。

小白也和多年前一样,洗漱完毕,就倚在床上,用那柄漆黑的短刀,在雕刻着一个娃娃,没过多久,也放下工具,躺下睡着了。

我却久久不能入眠,只好用被蒙住了头和身,眼前一片黑暗,房间里只有黑子的呼噜声。

我的手慢慢的又摸到了自己腰间那块长毛的猴皮,然后狠狠的拔下了几根猴毛。

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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