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北漂
书名:鬼佛爷 作者:西门大爹
第四十六章 北漂
北京不愧是中国政治经济的中心,这里高楼林立,古建成群,路上执勤的交警严肃专注,街上的行人们仿佛都是形色匆匆,珍惜着每一秒钟,我在车里看着这座生机勃勃的城市,心里竟是一阵阵的激动。
黑子见识多一些,像个导游似的,不住的呱噪:“这是长安街,往前就是天安门......”他流利的北京话令公交车上的人大为惊奇,不少人竖起大拇指称赞,这老外,中国话说得贼溜。
一个来中国留学的金发碧眼女留学生凑到他跟前,问他是哪里人,黑子用字正腔圆的北京话告诉她:“我是美国人。”
谁知那留学生大喜,用蹩脚的中国话说道:“我......我也是美国人......”后面又跟了一大串英语,显然是兴奋于在他乡遇到知己,在用母语问候。
黑子的英语水平除了“yes,no”就会几句骂人的话,他哪听得懂人家的问候,我和小白坐在后面等着看黑子的笑话。
谁知黑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彬彬有礼的回道:“从踏上中国的土地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用汉语交流,这并不是对母语的不敬,而是对自己的一种严格要求,这更能表现我们美国人的严谨的做事风格。所以,小姐,在中国的土地上,请您用汉语和我交谈。”
女留学生被唬得一愣一愣,说道:“可是,我......我汉语水平......很不好。”
黑子说道:“没关系,只要勇敢的说出来,无论多不好,在我眼里都是值得尊敬的。”
女留学生赞叹道:“您......您真是太厉害了。”
黑子谦逊的点了一下头,表示这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女留学生又问:“您在中国......做什么?”
黑子回答说:“中美两国文化交流和学术研讨,这次来中国带着克先生对中国美好的祝愿和亲切祝福。”
女留学生更加的敬佩了,他举着大拇指问:“谁是......克先生?”
黑子回答说:“克先生就是克林顿先生,你不认识他么?”
女留学生长大了嘴,说:“你是说.....总统先生?”
黑子轻轻的笑着摇摇头,说:“在我眼里他可不是什么总统,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
女留学生简直是仰望了。
黑子优雅的伸出手,说道:“美丽的小姐,中国有句古话,叫他乡遇故知,今朝你我在异国他乡偶遇,算是一种缘分,不如,我晚上请你喝咖啡如何?”
女留学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公交车到了终点站,一个急刹车。
黑子的头“咣当”一声撞到了旁边的扶手上。
“哎呦我操他姥姥的!”黑子捂着头大骂,一秒钟前的优雅转瞬消失殆尽。
女留学生惊讶的看着他:“你......”
我和小白赶紧走了过去,架住了他。
女留学生问:“你们又是什么人?”
我回答道:“我是他的精神病医师。”
小白思考了三秒钟,说道:“我是他爸爸。”然后咱们就拿着行李下车了。
留下女留学生一脸的惊愕。
黑子和一个之前从未谋面的美国女大学生聊了一路,我和小白心里都觉得佩服,说起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黑子还真是个人才。
下了车,没走多远,就到了黑子家。
准确的说,只是四合院的一间地下室,也许是整体卖不出去,便被房主改了,重新改成二层一共十七八个公寓似的小房,一个一个往外卖,然后房主便拿着这笔钱出国打拼去了。黑子穷,买不起正儿八经的房子,但总是租房也不是那么回事,就用所有的积蓄买了这间地下室,据说当时还差了几百,软磨硬泡人家才把最小那间卖给了他。黑子说,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在北京买房。
黑子的房间我们量了一下,十二平半,黑子很生气,他说他是当十三平买的,没算公摊。
屋子里放了一张两米的大破床,有了它,就几乎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了,我们商量了一下,把黑子的床拆了,又弄了些木头,打造出一个上下铺和一套桌椅。然后又买了个单人床,和双人床分别放在两侧,床头中间是一个方桌,平时可以我们可以坐在两边的床上吃饭。
我们三个都干过木工的活,做起这些事来得心应手,邻居还说让我们有时间帮他也做一套。
黑子是个热心肠,拍拍胸脯就答应了。
只是放完了床位和桌子,就实在没有地方再方柜子了。
黑子突发奇想,想出个主意,我们住在地下一层,何不再往下挖挖,在地下室下面在掏个地下室,把柜子等东西放在里面,十几平平便立刻变成二十几平了,平时盖住是地板,需要时就到里面取东西,而且安全隐蔽,就算有贼来了,也想不到地下室的下面竟还有个地下室。
黑子说这是孤儿院下沉仓库和尸盘大厅给他带来的灵感。
我和小白都觉得这想法虽然另类,但也着实安全有效,更何况我们有着非常专业的经验,只是,不能再下面开太大,要不楼板就塌陷了。
说干就干,我们挖坑掘土不在话下,工兵铲让黑子使得得心应手,效率奇高,不到两个小时,一个三米左右的方形地下室就挖好了,黑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开始往墙壁上砌砖加固,一边砌一边说道:“真他娘的不赶劲,真想再挖他个十米二十米。”
我说道:“你不嫌累就继续挖呗,没准挖出了恐龙化石我们就发了。”
我这句话当做开玩笑说的,黑子却说:“哎,棺子,你说这北京城是不是埋了很多宝藏啊,咱们要是知道哪里有就好了,从这里一直打地道挖过去,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我调侃说道:“我知道哪里有。”
黑子瞪大眼睛,问道:“哪里?”
我笑着说道:“北京博物馆啊,不过现在据说展览的东西也都不是真的了,而是按照一比一仿制的,就是给大家看个新鲜。”
黑子说道:“棺子,咱能不能不抬杠,我还知道潘家园有呢,都名花有主了,有用吗?”
话说到此,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便跟黑子和小白说:“咱们这回收获的纯金面具大家有什么想法,是找金店熔了卖,还是到潘家园卖了?”
小白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事先不着急,咱们手里现在还有钱,可以先放一放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我想找家靠谱的医院,把你身上那块猴皮割了。”
黑子也立即赞同,说:“是啊,赶紧割了吧,要不太吓人了。最好去家男科医院,顺便把你那包皮也割了。”
我骂道:“我包皮长短碍不碍你的事,竟咸操萝卜淡操心,你咋不把你的割了,正好再上紫禁城找份铁饭碗,哦对了,大清亡了,没关系,可以拍电视剧,就叫最后一个黑人太监。”
黑子嘿嘿一笑,说:“要不,咱俩一起去吧,你敢割多长我就敢割多长,看谁剩下的长。”
小白见话题越扯越远,赶紧把我俩拉回来,说道:“二位兄台果真铁汉子,在下十分佩服。但还是想想更有意义的事吧。”
我叹了一口气说:“是啊,得去动手术把这块皮割了,要不没准哪天我这副皮囊真被个猴子占上了就麻烦了。对了,黑子,你在北京住的久,知道哪里的医院强些吗?”
黑子挠挠头说:“我来北京到现在没得过病,也没去过医院,不过以前打工的时候听工友说,协和医院最好,中日友好医院也不错,就是价钱忒贵,具体多少钱我也没问。”
小白说:“那就去协和医院吧,今天把地下室和柜子弄好,把土散光,明天咱们就去医院,这事越早处理越好。”
黑子点头同意,我也就没有拒绝。
北京的医院专业规范,人也很多,排队挂号一板一眼,只是楼上楼下来回的跑,有点疲于奔命的感觉。
好在外科人不是很多,不一会就见到了大夫。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带着眼镜,问明了情况之后,在我的腰间观察了五六分钟,又按按捏捏,最后说从未见过此类情况,但看样子并非病理现象,于身体并无大碍,如果不放心,可以让我先抽血做个化验,然后再确诊。
我便让大夫开了化验手续,去抽血化验,几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老大夫给的建议是只要不影响正常生活,完全可以放任不管,顺其自然。
我却强烈要求必须要做手术,最后手术时间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缠绕我多年的梦靥就要滚蛋了,想想竟还有点舍不得。
黑子朝我拍了拍肩膀,说:“哥几个,棺子这手术要是做完,十天半拉月都不能动弹,别到时候憋得慌,咱哥几个今天去个好地方,快活一番?”
小白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黑子的意思,当场拒绝了:“要去你俩去,我不去。”
黑子拉着我,说:“小白洁身自好和咱俩泥腿子不一样,他不去,你可就别拒绝了,我听人说过,你进局子前可没少干这事。怎么着,老北京最有名的南三环小洋桥,咱们走起?”
我看了一眼黑子,说:“你现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咱们划拉划拉手里可就剩小白这点存款了,去掉我的手术费,可没剩下多少,咱们这么花,花不了一个月就又得喝西北风了。”
黑子拍着胸脯说:“这不还有金面具嘛,到时候一卖,啥钱不都出来了,到时候小白分大头,咱哥俩拿小头,还怕没钱不成。”
小白说:“这倒不用,你俩就别让扫黄的警察逮起来就成,我可不会去警察局保释你们。”
黑子嘿嘿一笑,说道:“京城的警察作息时间我都摸个八九不离十了,保准没事!”
我一想,咱们都是正值青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没必要亏待了自己,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