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南三环洋桥
书名:鬼佛爷 作者:西门大爹
第四十七章 南三环洋桥
南三环洋桥不比老北京城的八大胡同,这里上三流下三流应有尽有,高档的洗浴中心,低档的洗头房也遍地都是,服务着不同档次不同要求的客人。
这里有很多老客,也有很多人慕名而来的新人,豪车名轿比比皆是,民工劳民也川流不息,这里像个大闹市,从来都不曾冷清过。
有点人对它嗤之以鼻,有的人对它恨之入骨,有的人对它心存觊觎,有的人对它乐此不疲。
但它存在,即有它存在的道理,即便有一天在道德与法制的高压下灰飞烟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它仍然有着它无法磨灭的地位。
现在它算是京城的一种文化,也是一种符号,但说到底它是兴是衰是存是亡,也只是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的一种必然的要求,很多人都懂得,心照不宣而已。
而在现在,我们都明白这里的一条法则:只要你有钱,整个一条街的女人都可以是你的。
黑子在北京生活的这几年,算是这里的老客,姑娘小姐也认识不少,有的爱他,有的烦他,有些年级大的老女人甚至喜爱得要倒找他钱。
他带我来的是一家叫做“花都”的洗头房,他说这里的姑娘都入行不久,年纪小,专业强,姿色不亚于高档洗浴的小姐,更重要的是价钱还经济实惠。
他和老板娘混得很熟了,一个眼神老板娘便心领神会,当即把屋里的两个姑娘叫了出来。
黑子搂着一个进了一楼的一间小屋,另外一个姑娘牵着我的手带我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小单间。
这地方平时可以当成小型的单间旅店掩人耳目,真正的作用其实就是给有特殊需求的客人们提供消费的场所。
坦率的说,这姑娘模样不错,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五官标致,看起来十分的养眼,她很白,身体玲珑有致,胳膊和腰肢充满着力量,在我经历过的小姐中,她的确算得上是上上乘的姿色。
我蹲了两年的监狱,两年里未曾接触过女人,今天,她的确勾起了我最原始最冲动的欲望。
我把她按在了床上,肆无忌惮的宣泄着,她毫不畏缩,也朝我积极的展开攻势。
突然,她惊恐说出了一人的名字,我发誓她说出任何一个名字我都不会如此的震惊,只有这个名字,让我如受惊雷。
她说的是——“封娃子”!
没错,这个“封娃子”不是别人的名字,正是我在封门沟的时候,封瘸子和大妮称呼我的名字。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一脸的惊恐。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也是一脸的惊恐。
“你是谁?”我问。
“你是封娃子吗?”她也问。
我点点头。
她叹了一口气,说了这样一句话:“弟,我是你二婷姐。”
我感觉自己立刻从她的身体里滑了出来。
软得像一滩泥。
我感觉上帝是个不正经的人,要不不会这么无休止的拿我一个人开涮。
我们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她也补了点淡妆,我们都穿好了衣服,对坐,她尽力避开我的眼神,我却冷冷的看着她。
是的,她尽管有了很多变化,但眉眼,嘴口确实和那时的二婷一般无二,只是女大十八变,再次见面,难免认不出来。
我感觉我应该有很多怨气,怒气和恨意,毕竟,她的父母买下了我,又差点毁了我的一生。
此时此刻,我应该拿把刀子剜开她的心脏才对,可不知为什么,看着眼前的二婷,我的内心却难以对她恨得起来。
毕竟,在那两年,她算是对我不错的一个人,她那时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又懂的什么?
“封瘸子呢?”我问。
“死了,都死了。”她低着头,神色有些凄然。
“都死了是什么意思?”我继续问。
她点点头,说道:“我爹娘,我姐,我妹,都死了,现在就剩我一个。”
我的心里又是一惊,想到大妮也死了,心里也难免有些难受,封瘸子无恶不作,她倒还算个好人。
“你没说谎?她们怎么死的?”我对她说的话持怀疑态度。
“都是被我爹杀了。”我感到她肩膀微微颤动,似乎是强忍着哭泣。
我的疑惑更多了,刚想继续问,一阵铃声响起。
这是花都洗头房自己的警报器。
二婷立刻站起来,叫道:“不好,扫黄的警察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把卫生纸和垃圾抓起来扔进卫生间冲走,我听到楼下已经响起吵杂的声音,我担心黑子的安危,便从窗帘拉开一条缝,心里便道了一声,坏了!
只见楼下停着几辆警车,几个警察站在四周,十几个男男女女围成个圈蹲在中央,大多光着身子,用衣服挡在自己的隐秘部位,电视台的记着扛着一台摄像机来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挡住了脸。唯一一个没挡脸的,是一个黑不溜秋的黑人,他光着屁股,抱着一团衣物挡住下身他,神色懵懂,似乎还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跟警察解释着什么。
大家都以为这是个外国人,只有我知道他的底细。
这货果真被警察逮住了。
转眼的功夫,我们的门也被外头用钥匙打开了,我有点慌,二婷却捏紧了我的手,说了一句:“没事。”
警察闯了进来,我和二婷牵着手,平静的坐在床上。
“你们有没有......”进来的警察语气显得很冲。
“有没有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二婷的语气比他还冲,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抱歉,例行检查,你们什么关系?”警察似乎有些失望,他仔细的打量着我们,希望能搜寻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我们衣冠整洁,完全没有情急之下胡乱穿上的狼狈迹象。
“对象,怎么了,不行啊!”二婷倒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行,怎么不行,把身份证拿出来!”警察冷笑一声。
我把身份证递了过去,二婷说:“我的被压在吧台,要看你们自己去看。”
警察拿着我的身份证,狐疑的看着二婷:“他叫什么名字?”
“吴棺。”二婷立刻回答道。
“他今年多大?”
“比我小一岁,二十三岁半。”二婷不假思索。
“你怎么比他还大一岁?”
“姐弟恋,这你管的着吗?”二婷说的没错,这个的确不是警察该管的事。
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身份证还给了我,回头吼了一句:“这屋不是!”然后敬了个礼,说了句“抱歉”,退了出去并关好了门。
我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