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山上？山下？

“除了‘梁老是谁’和‘梁老叫我们来干什么’这两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之外，其他任何问题有问必答。”郝哥仿佛没看见我的短剑，语气平淡地说。

我笑了两声：“呵呵，死都不能说？”

“死都不能说。”郝哥点头。

“那行，我送你上路，再去你小弟中一个个逼问，不回答的也送上路。”

“他们没人知道的，只有我能和梁老接触到。”郝哥淡定说。

“那我在你面前，一个一个杀掉你小弟呢？”

“小弟没了，再招新的就是。”郝哥平淡的语气，告诉我他似乎真的这么想。

不过就算他是装的，我也没胆子去一个一个杀掉那么多人，我怕我杀完得红眼病，以后见人就乱砍。

“那你呢？”解决掉一两个我还是敢动手的，“不说你今天是肯定走不出这里。”

“无所谓，如果我说了，走出去也不可能活着见梁老。”郝哥不为所动。

“行，你嘴硬，觉得两头都是死对吧，那我今天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脑海中开始回忆我在一些书上看到过的严刑拷打方法，听说用小刀一片片刮人脚掌，直到刮到骨头那一层，这种既不会让人失血过多死亡，又可以让人痛不欲生，而且还可以用刮下多少片薄片，来体现行刑者的技术。

“相信我，无论你用上什么手段来拷打我，或者杀掉我，都会比我在梁老手上死掉要舒服得多。”郝哥依旧不为所动，“与其这样毫无意义地威胁我，不如多问一点我会回答的。”

“你会回答？你会回答什么！让你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你却要我来一点一点地挤牙膏？”我用脚踩在他脚关节，稍微用上几分力气，听到脚下传来几声脆响。

郝哥闷哼了一声，硬生生承受住，不多言语。

“别逼我，搞不好我一气之下会剁掉你双脚。”我沉下声，威胁他。

“这么和你说吧，我在这里，就算被你砍掉双腿双臂，做成了人棍，也比回到梁老身边，来得要舒服。”郝哥回答我。

“你出去后，不知道跑路吗？别回那个冷酷残暴的梁老身边了。”我好心好意为他出谋划策。

郝哥摇摇头：“不可能的，没有人能逃出梁老的手掌。”

“怎么就不可能，他梁老又不是如来佛，还逃不出他手掌，年轻人不要那么没信心。”我给他鼓气。

“你知道么？我甚至觉得你不能活着走出梁府。”郝哥抬头看看我，“要不这样？你如果能活着离开这里，出去后，我就告诉你一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愣了愣，刚才还死活都不愿意说，现在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听他这语气，我是肯定要交待在这里了？

这里这么危险吗？

“行吧。”我想了想说，“但你得全程跟着我，而且我还要用绳子绑住你双手，等到我活着出去后，你要是还不回答，我就先提前让你体验下生不如死，就不麻烦人家梁老了。”我从他脚关节抬起脚。

郝哥略微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不问梁老相关的了，来点别的问题。”我用手在短剑剑身上擦了擦，“先说说樊志图吧，他是怎么回事？”

郝哥这下倒是真正地放心说起来：“樊志图和尹思文，不过是梁老找来的两条狗而已。他们现在也在梁府中，和我的目的一样，我虽然不能告诉你我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不会阻止你去找到他们问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坏笑一声：“听起来还不赖？你先给我将双手背在身后。”

郝哥倒也没逞强，如实照做。

我用绳子缠住他两只手，死死绑紧，然后多留出一小截可以牵着的绳子。

“不错，果然比上次方便。”我扯了扯绳子，“跟我来。”

马上，我又发现我不爽的事。

绑着山鸡走时，我要他带路，他走前面我在后面，绑在他前面的绳子对我来说很不顺手。

而现在我要扯着郝哥，让他跟着我后面，提防他逃跑，但绳子我又绑在了后面……

唉，人生自古难两全。

造化弄人啊。

走进藏书室，看见差不多十来位制服人穿着那件我非常熟悉的制服，已经起身在活动身体，地上还有一地绳子。

“多谢救命之恩。”他们当中一位络腮胡一样的人对我拱拱手说，看来是领队之类。

我没空理他，扫眼望去那一波人，瞧了半天，都没看见伍海的身影。

“伍海呢？你们应该认识伍海吧？”我问。

络腮胡点点头说：“伍海和我们一起下来的，他们抓了我们后，就把伍海带到别的地方了。你是伍海的朋友吧？”

我还是没理他，转身瞪着郝哥：“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你要找伍海？尹思文带着他去下面了，我带你去找他就是。”郝哥忙说。

我实在烦躁：“真是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你把樊大炮和尹思文在哪都直接和我说了吧，我去一个一个抓住，三个人聚在一起，谁不回答就干谁，妈的。”

郝哥干笑两声：“我同意。我带你去一个个找他们。”

“那啥，你们把你们身上都武器都交出来。”我命令那些黑帮混混，“全部交给这些东芝华公司的人，大到西瓜刀，小到指甲刀，全部都要拿出来，不拿出来的……哼！”

混混们不敢多言，如实按照我说的，开始上交武器。

我的表面工作做足后，又对那络腮胡说：“你仔细搜查一下他们身上，不要给他们留武器，然后押着他们，我们一起去下面救伍海。”

络腮胡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黑帮混混对我唯命是从，但还是很聪明，看出来这里的局面都由我掌控，点头说：“没问题。”

“等一下，我问你一个问题！”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对啊，我何必总是想从郝哥和樊大炮那里得到信息？

这个什么东芝华公司来这里的目的，说不定也和郝哥他们一样啊！

“你问。”络腮胡说。

“你们到这下面来是为了干什么的？”我抓住他肩膀问。

“下面？什么下面？”络腮胡睁大眼，看起来格外真诚。

“山下面啊！”我无语。

这什么理解能力。

但我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山下面？！”络腮胡满脸的不可思议，转头看着身后的公司同事，那些刚刚获救不久的公司人员脸上同样充满不可思议。

络腮胡回头瞧了瞧我，格外认真地说：“我们难道不是在山上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