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传功

“救我？”

我讶异，救我干啥，我要死了么，马上转念想到，黄毛所说，千金方减我寿命的事。

黄毛严肃地说：“你每触发一次千金方的救命神效，你的寿命都会骤减一次，可以这么说，你流出来的‘真精血’不是血，而是你的寿命。”

虽然他说的吓人，但我之前已经听过了，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另外三个字上面，“真精血？那又是啥？听起来很值钱，感觉我全身都是宝啊。”

黄毛说：“你问题还真多……值钱的不是你，是千金方，你只能算是它的载体。”

我忽然想到一件很恐怖的事，“你说载体是几个意思？难不成还有人能把我血抽出去自己用？”

黄毛说：“也不是不可能。”

我说：“靠。”

我看他一直站着没动望着我，忍不住说：“你干嘛不走了？知不知道要我一直注视着你是一件很累的事？目不转睛、毫不走神地盯着你，我连眼睛都不敢多眨几下。”

黄毛朝我背后抬了抬下巴，“你往身后看一眼。”

“身后怎么了？你不是要我不要四处张望么？我怎么敢乱回头。”

不过既然他都让我看了，我想应该已经没事了，我回头一看，确实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身后有什么可怕的鬼怪，而是——

一堵墙。

一堵完全封死我后路的墙，这意味着我来时的路已经没有了。

我缩了缩脖子，回头说：“虽然已经见识了很多耸人听闻的怪事，但这尼玛还是有点让人瘆得慌。”

黄毛嗤笑道：“怕屁，在阵中那么危险你不慌，现在出来了，你反而说你慌了？”

我说：“现在从你说的那什么鸟阵中出来了？”

黄毛点点头。

我四处张望了一番，看见还能继续的路，便是前方的拐角，和没走出阵中没什么两样，不回头看，我都不知道有异变发生。

我问：“接下来去哪？”

黄毛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接下来去救伍海，对方人多势众，狡猾得像伍海这样的人，都被干了，你去应该也会被干。”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这人什么都好，迄今为止没害过我，就是太特么爱卖关子了。

黄毛看着我一脸的无可奈何，满意地笑了笑说：“我教你的那套口诀，你要多念几遍，每多念一遍，体内的帝流浆会带着你的炁多运行一遍，你念得愈多，你就越早能够结成炁丹。”

我装模作样点点头，“唔。了解。”

黄毛指着我说：“你了解个屁，你再给我背一遍？”

我说：“你知道还说什么？别说那段口诀了，就是你前面提到的一堆，什么炼气士、真精血，还有什么炁丹，我通通都不知道是什么，所有的都一知半解，正头痛呢，你还指望我背住口诀？”

黄毛戳穿道：“说得好像你不头痛就能背下来一样。”

我学着他的语气说：“你知道还说个屁。”

黄毛也不生气，咧咧嘴，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听好了，我再给你念几遍，争取两遍内读熟，三遍内会背。”

又自顾自说：“多少人想偷听会这段口诀，都听不到呢，某些人还嫌记不住。”

我本来想回呛一句，想了想，忍住了，清空脑袋的杂念思绪，打算背一背。

至少，夺舍黄毛，背后的人，真没打算害我。

我闭眼做好准备，这是我以前语文课背书的习惯，现在都没改过来，“其实比起那一段口诀，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念一遍就会有效果的原因，有点神啊。”

我看不见黄毛表情，但他半天没说话，好似在发愣，半晌才听见他说：“……你会知道的，以后会知道的。”

接着，他开始复述那段口诀。

起初，我尝试着用汉字在心中描述它们，以便记住，但念着念着，都不太对劲，都是些完全没意义的汉字，如同乱码，什么“阿娇佛啊接我诶股行情外婆”，还有“大佛和欺骗虎坊桥维护费”，或者“楫绛唇珠纯三大非农切”，我忍不住想问黄毛这些词到底有什么字义，是汉字么，但他念得极快，念完一句等着我快速复述一遍，马上又念下一句，我完全没时间停下。

我心想，莫不是念的途中不能中断？

接着我又想，是不是英文或者俄文之类的外语？但就算是，我也不认识几个啊？

无奈之下，我在心中用拼音给这些读音做标记。

“jiu kan tian ya ka fei kui ci he jin……”

久了之后，我感觉我更迷糊了，而且我发现有些读音，是拼音拼不出来的，类似于粤语中的很多读音。

黄毛念完一遍后，停下来等我。

我跟着念完最后一个字节，热流重新流淌我全身又汇入腹中

我趁着他没开始下一遍之前，问：“这到底是些什么意思？是汉字么？你给我讲解一遍意思吧？虽然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但现在读不了百遍，所以讲解一遍，才有助于记忆啊。”

黄毛白了我一眼，并未开始讲解，只说：“第二遍。”

我回瞪了他一眼，闭眼，准备第二遍背诵。

……

七遍之后。

黄毛打算再来一遍时，我打断道：“好了好了，我都记住了，不用你哔哔了。”

接着我叽里呱啦地飞快念出首句，打算给他背下去。

谁知他飞快用手捂住我嘴，“别念那么快！”

他的手冰凉，那种触感，好像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的手。

我哆嗦一下，咕哝道：“知道了。”

他拿开手，语气严肃，“记住，绝对不能念太快，也没必要念太慢，要按照我刚刚教你的速度念。”

我疑惑道：“念快了会怎样？”

黄毛说：“你身体内的炁流在体内运行就会加快，但你承受不住，下场比减去几年寿命更惨。”

我想起了寿命这茬，忙说：“对了，你不是要救我命么？这就算救了？我寿命不减了？寿命不减也不够啊，我现在一想到我四十岁就满头白发，三十几估计就有满脸皱纹了，就心惊胆跳，茶饭不思，练你这个有什么用？将来能加寿命么？”

黄毛说：“练到极致的话，将体内的帝流浆尽数化为己用，你活个一两百年都没问题。”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

黄毛明明在走，但感觉才走了几步，就走到了十米远前的拐角尽头，身影没入拐角后。

拐角另一边传来他的声音：“跟上啊，愣着干嘛？”

我小跑过去，脸色有点惊奇。

拐角后我看见一道亭阁雕花石门，但没心情管它们，跑到黄毛身边，腆着脸问：“你刚刚怎么做到的？这么牛逼吗？”

黄毛笑意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练到极致，你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