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打怪

我明知故问：“什么练到极致？就你那段口诀？有那么神吗？每天背上个几遍，将来就能牛逼轰轰，像神仙一样？唉，‘黄毛’，就算我现在是很相信你，但我还是有点头脑的，不说聪明绝顶，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清醒的，你别把我当傻子看……我就想问一下，这么牛逼如神仙的你，干嘛要来缠着我？”

我装作不经意的口气问：“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黄毛不理我的问题，也忽视我套话的意图，指了指雕花石门的外面，那里一片漆黑，“出去之后，你将要面对的东西可不得了，一路上你要……怎么形容呢？一路上你要如同打怪杀BOSS一般，历经艰难险阻，才有望通关成功，从‘这里’逃出生天。”

黄毛回头笑望着我，“所以我劝你再将那段口诀多背几遍……姑且叫它为《抱朴诀》吧，多背背抱朴诀，它就是你的闯关秘籍。”

打怪？

闯关秘籍？

他这么一说，我马上想起另一个很关键的“东西”，或者说，怪物。

我脱口而出问道：“那巨大的人形持剑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这里到底还有多少那种怪物？我在下面就那么倒霉一遇遇到两头？……还有，你刚刚说什么打怪杀BOSS，包不包括这怪物？这上面还有没有？打怪包括的话……那你该告诉我巨人怪物有什么弱点，这种情报总要给我透露点吧？”

黄毛轻笑一声说：“你问题还挺多的嘛……那东西叫巨灵甲卫，非常垃圾的东西，弱点？宰了它就好，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黄毛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我可要多提醒你一句，你的血液在运行抱朴诀之后，便能巩固体内的帝流浆进入炁脉之中，听不懂？换句话说，就是你的血液不会再如同岩浆一样流动了，那是暴殄天物。”

我吃了一惊，想起那岩浆一样的血液可以吓退那什么巨灵甲卫，不爽道：“那我还是不念你那什么经了吧，真是一本难念的经，念完我还更惨了，一路用那真精血吓退巨灵怪，不挺好的吗？”

黄毛似笑非笑，“多念几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爱念不念。”

我说：“念多几遍我的真精血反而没了，到时候有了伤口都不能恢复，不是死得更快吗？再大的好处，也没享受啊。”

黄毛斜瞟了我一眼，“我什么时候说你的伤口不能复原了，都叫你自己用短剑划伤一刀试试，你个胆小鬼又不敢，自己还没试过，就说不能伤口复原。”

我尴尬道：“是……是么……能复原啊？等等，你没骗我吧，说是复原，其实速度并不快？花个十天半个月复原，那也叫复原啊。”

黄毛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不信拉倒。自己不肯试，怪谁？”

我说：“我当然要谨慎点，会死的又不是你，你嘴上说着那些巨灵甲卫垃圾得很，但是又不是你去涉身险地，是我这个‘凡夫俗子’去。‘凡夫俗子’是很怕痛的。”

我特意在“凡夫俗子”四字上加重语气。

在我看来，能夺舍、操控一具尸体的人，实在太过惊奇骇人。

远非常人。

……我经历的这么多事，又哪是常事呢？

黄毛喃喃自语道：“搞得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一样，正相反，我相当于给了陆飞第二条命，在我不需要占用他时间时，他是自由的，这个自己把自己作死的人，比太多太多的普通人要幸运很多。”

我正想再仔细问一问真正的黄毛的后事，眼前的“黄毛”却直接抢先一步迈出石门外，全然不惧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

我心中一边思索要不要给自己一剑，看看伤口复原速度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多念几遍口诀，一边踏出石门外，随着我头顶的探灯光柱能够笼罩在外面，我也大致看清四周景象。

一处高高的阁楼伫立在前方不远处，古色古香。

黑暗中又透着十分古怪、诡异。

随着我探灯光圈一路顺着不算太高的阁楼层阁向上照去，过了阁楼尖顶之上，则是一片高高的空旷之处，再往上，灯光的照射强度竟然不够了，只能隐约看见头顶不是我想象中的石顶，而是一片模糊的黑色笼罩在这片头顶的空间上。

那大团大团的黑色，像是在四处飘荡的黑色烟气，又像是不断摇荡的黑色水波。

不过这些都还好，更让我惊讶的，反而是这阁楼四周。

阁楼四周围绕的竟然是四面更高的建筑物，方方正正，像极了林立的大厦，但又没真的高到大厦那般动辄二三十楼层的高度，四面环绕，说它们是四合院，可也比四合院高太多，顶上远远飘荡着那大团大团黑色的似烟似草之物。

我看了眼黄毛，他头顶虽然没戴探灯了，但看起来在黑夜中视物轻松如常，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抬头四望，像是来此地游览一番的闲暇游客。

一时间，黑暗寂寥。

我出声问道：“接下来去哪？”

想起来之前在各楼层间向下走的经历，回头扫了眼身后的大楼，又问：“我们之前是不是就在四栋楼里的某一栋楼内？”

抬头仰望就差相机，如观光客的黄毛左看右看，点头笑道：“是啊，我们当时是在右手边这乾字楼里来着。”

又啧啧道：“这设计水平……可真特么丑啊，丑爆了！丑就算了，还直接复制粘帖，一建建四栋，真是没有一点审美趣味。”

我揶揄他：“不服气？不服气你也在地下千米深的地方建一处豪宅府邸出来？你不是满身的神通么？让我开开眼界。”

黄毛并没有回呛，只是摇摇头，轻声说：“地下？”

嘴角笑意更浓。

我不满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藏着掖着，既然喜欢藏着掖着，一开始就不该什么都告诉我……甚至，最早就不该将我拉扯进来。”

黄毛笑着摇摇头，似乎看出我最后一句在套他话，但毫不在意。

他将话题转向别处，指着前面的阁楼，“去吧，去吧伍海救出来，我就不进去了，再外面等你捷报。”

他行事我完全猜不透，也懒得多想他要在外面干嘛，抬步往阁楼走。

准备去救一下那自一出场就需要我救来救去的吉祥物，伍海。

背后传来黄毛的声音。

“这下你可以知道很多事了，你应该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