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鲜衣怒剑 > 第二章 南水心

第二章 南水心

书名:鲜衣怒剑 作者:忘掉的一些

字:

第二章 南水心

    次日,当白河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屋子里更是一片漆黑。凌晨的寒冬,北风还有些喧嚣,吹打在窗纸上哗啦作响。他的怀中青儿还在沉睡,白净的秀脸贴在他的身侧,被子里一条不安分的小腿,早已经搭在了他的腿上,随着一阵阵香甜的轻呼声,不时地厮磨几分。&1t;/p>

白河轻手轻脚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室内寒气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但马上,体内真气稍一运转,寒气便被驱除。他利索的穿好衣服,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青儿,小心翼翼的帮她掖好被子,临走前他还伸手进被窝里,摸了摸那对小脚,感觉到那双圆润的玉足不安分的抖动着,并且热力惊人,白河安心离去。&1t;/p>

他出了院子,大雪不知何时停了,屋顶上,树梢上,山路上积雪堆了厚厚一层,白河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演武场去了。&1t;/p>

其实,已经不少人已经在演武场修炼了。这里积雪已经被清空。白河刚一到,便有人过来打招呼,正是住在他隔壁的李景人,昨夜在院门前相遇的李师兄。&1t;/p>

李景人长相一般,只是面上总是带着微笑,髻也打理的一丝不苟,此时一袭蓝色劲装在身,倒也有几分气质,他冲白河抱了抱拳:“白师弟果然是勤奋人。”&1t;/p>

白河还礼,一双眸子里闪着清冽的光彩,平淡道:“李师兄才是,我来的迟,算不得什么勤奋人。”&1t;/p>

李景人摇头苦笑,他眼睛微微眯一下,看着白河道:“还有一个月就要年底大比了,再不努力,怕是分不到一杯羹咯!”&1t;/p>

白鹿宗每年都要进行弟子试炼,优胜者往往可以拿到丰厚的奖励。&1t;/p>

白河点头,他看了眼其他弟子,有不少人已经开始相互切磋起来,演武场里,冷清的气氛逐渐火热起来。他又看了眼李景人,后者歉然一笑,指了指一个刚来弟子道:“我约了张师弟切磋,先告辞了。”&1t;/p>

白河抱拳点头,看着李景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没有练习拳脚,只是寻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着,四周人来人往,唯有他一个人茕茕孑立,一副然物外的样子。&1t;/p>

他在等待,有些事情会来。&1t;/p>

天有些蒙蒙亮,演武场上,门内的弟子都来了,一时间气氛热闹非凡。&1t;/p>

陡然一声大喝传来,“白河何在?”&1t;/p>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一下,接着一众弟子像是炸开了锅,一时间议论纷纷。&1t;/p>

“白河?他不是被罚进蚀阴窟了吗?”&1t;/p>

“是啊!莫非已经一年了?”&1t;/p>

“我听隔壁的王师兄说,昨晚就出来了,好像还和董师兄生了冲突呢!”&1t;/p>

“董师兄?是白岚院的董长生师兄吗?听说他已经红石九层了!”&1t;/p>

“董师兄肯定是想去帮南师妹出气,那白河真是无耻之徒!”&1t;/p>

“……”&1t;/p>

白河站起身,没有理会那些纷杂的议论声,只是他的胸口好像有一块巨石压着,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他定眼望去,演武场的另一头,一个孔武有力的中年男子,对着他怒目而视。&1t;/p>

“随我来!”中年男人并没有啰嗦,白河从他脸上看得出那种不加掩饰的厌恶,他没有说话,起身快步走去。&1t;/p>

两人极快离去,演武场内,议论不止。&1t;/p>

白河跟着中年人进了一间院子,院子里早有一个挺拔的背影等在那里,中年男子急忙见礼:“见过门主。”&1t;/p>

白河眉头一挑,手上却已经抱拳施礼,口中不卑不吭道:“见过门主。”&1t;/p>

白鹿宗门主,这个身材挺拔伟人,浑身散着通天彻地的气息,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突破了紫冠境,如今只怕是已经摸到了半神白若的门槛了!&1t;/p>

鹿九歌样貌普通,只是他左眼的下方,有一缕细细刀疤,岁月在他的面庞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留下的唯有江湖的风霜。那一身有些老旧的青袍洗的白,他的腰间系着一把长剑,朱红色的剑柄末梢挂着一对红缨,剑身藏在鞘中,剑鞘墨绿,其上镌刻着令人眼花缭乱的铭文。&1t;/p>

白河知道这把剑,或者说白鹿宗上下无人不知,剑名:霞光!&1t;/p>

鹿九歌冲中年男子点点头,后者又行一礼,出了院子,他见白河并不看他,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把“霞光”。&1t;/p>

鹿九歌笑了笑,他开了口,声音很是磁性:“你喜欢这把剑?”&1t;/p>

白河点头,淡然道:“喜欢,很多人都喜欢。”&1t;/p>

“可我不能送你。”鹿九歌微笑摇头,他伸手抚摸着剑柄,“你可知为何不能送你?”&1t;/p>

“英雄无罪,怀璧其罪。”&1t;/p>

鹿九歌笑意渐为收敛,看着白河的眼中满是慈爱,他叹了口气,感慨道:“一晃十年,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当年白师弟把你交给我时,你还拿不动剑啊!”&1t;/p>

白河摇头,正色道:“十年前我六岁,莫说是剑,演武场边的流星锤都能拿得动。”&1t;/p>

鹿九歌面庞上抽搐一分,继而苦笑:“你恨我吗?”&1t;/p>

白河眼神终于从“霞光”身上挪开,他眉头挑起,眼中有些茫然,问道:“我为什么要恨你?”&1t;/p>

鹿九歌叹了口气:“你应该恨我,我辜负了你父亲,我带你回山门,却从未教导过你,十年来也从未帮你做过任何事,甚至一年前,罚你入蚀阴窟,这些,你应该恨我。”&1t;/p>

白河若有所思,他想起十年前,面前这个人带着自己来到这个山头,那天正是大雪的天,自己冻得浑身抖,而鹿九歌只扔给他一本《白鹿剑秘》便长身离去,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白河再看他,和十年前的那个人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件青袍,那把长剑,那个面庞。&1t;/p>

“十年前我不恨你,现在我一样不会,你给我《白鹿剑秘》,乃是大恩,你没有帮我做过任何事情,因为你没有那样的义务,一年前你罚我进蚀阴窟,那是我犯了错,理所应当受罚。”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眼睛停在鹿九歌的脸上,“我今日打算去找南师妹道歉,门主若没有其他事情,我便先告辞了。”&1t;/p>

鹿九歌略一沉吟,开了口:“我看你气血旺盛,修为丝毫没有减退,这是为何?若是不方便,也可以不说。”&1t;/p>

白河点头,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不方便的,我不说了。”&1t;/p>

鹿九歌登时气结,他一挥手:“去吧去吧!”&1t;/p>

白河施礼告退,他默默走在道路上,一只手放在丹田处,他之所以能够在蚀阴窟的侵蚀下,修为不退反增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这个秘密,他谁都不会说。&1t;/p>

因为他的丹田里,有一条龙!&1t;/p>

凤栖山上,山风呼啸,万物萧条,路旁花草枯萎,几株老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寒风一吹,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响。&1t;/p>

一间女舍外,白河负手而立,他轻轻扣门。&1t;/p>

很快他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门被轻轻拉开,一张可人的小脸从门后露出来,这是一个年龄不过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扎着双马尾,额前乌黑的头理得十分齐整,倒是和青儿型一个样儿,那乌亮亮的眼睛,像是一对宝石。她一边开门,一边脆生生地说话:“谁呀?这么一大早……”&1t;/p>

她的话还没说完,脸上疑问的表情僵住了,因为她看到了白河。&1t;/p>

“我找南师妹。”白河淡淡道,他话音刚落,那小丫鬟身子突然缩回门内,她下意识的要关门,但白河眼疾手快,他一手挡住门扉,任凭那小丫鬟如何用力推,小小木门兀自不动。&1t;/p>

“小姐不见你!”小丫鬟双目紧闭,小脸鼓得通红,一边推门,一边咬牙切齿道。&1t;/p>

白河眉头微皱:“你尚未通报,便私自做决定,怕是不妥。”&1t;/p>

小丫鬟倒是硬气,她大眼睛一瞪:“我说不见就不见!”&1t;/p>

白河冷哼一声,手一用力,小丫鬟惊呼一声,被白河推得倒退连连,等到她手忙脚乱的站稳身子,白河早已经破门而入了,她急急忙忙跑过去,拽住白河的手臂往后拖,但奈何她力气太小,反倒被白河拖走,即便是这样,她还在咬牙切齿:“你快出去!”&1t;/p>

“你撒手!”白河停下脚步,冷着脸。&1t;/p>

“我不撒!我不撒!”这小丫头一个劲想把白河往后拖,身子向后使劲的仰,崩着一张小脸,因为用力太大,憋的通红。&1t;/p>

“你再不撒手,我就动手了!”白河冷喝。&1t;/p>

“刷!”&1t;/p>

话语一出,这小丫鬟立刻撒手,像个受惊的兔子,火急火燎的跳到一旁,结巴道:“那,那你去吧!”&1t;/p>

白河看了她一眼,后者又退后一步,于是他推开厢房门,宽敞的房间里,一位丽人依桌而坐,她年龄与白河相仿,身穿白色月袍,外边罩着水蓝色短衫,一蓝一白,相得映彰。&1t;/p>

她长得美极。一张瓜子脸白腻得似乎可以捏出水,其上点缀着一张樱桃小口,此时微抿,似乎带着一股怨气,琼鼻如玉,一对水蓝色的冰瞳嵌在鼻侧,那眼神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最后一对黛眉,犹如远山轮廓,眉心之间却又仿佛有千般光景,万种风情。一头乌黑长沿着她婀娜的腰身倾泻下来,十分优雅。她完美得好似谪尘的仙子!&1t;/p>

白河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白河,这个奇女子并未起身,反而端坐的更稳,甚至她把那双玉手放在交叠起来的双腿上,才幽幽开了口:“白师兄,好威风啊!连我家小红你也要欺负吗?”声音清脆,好似黄鹂啼鸣。&1t;/p>

白河生硬道:“南师妹,抱歉。”&1t;/p>

南师妹,南水心!&1t;/p>

南水心听到这句话,浅眉一挑,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白河,语气又冷了一分:“白河,你这是向小红道歉?”&1t;/p>

白河摇头。&1t;/p>

南水心目光暖了一分。&1t;/p>

白河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样子:“你俩一起吧?”&1t;/p>

南水心刚有一分暖意的目光,瞬间冷的比凤栖山山顶的冰雪更甚,她猛的站起身,玉手指着门口,冷冷喝道:“出去!”&1t;/p>

白河不为所动,他的脸比他的话更加平淡:“好。”然后他就后退两步,只是两步,他站在门外,南水心站在门内。&1t;/p>

白河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问:“这儿行吗?”&1t;/p>

南水心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1t;/p>

“我还没说完,南师妹。”白河不等她开口,又道:“那时,我不是有意要玷污你,我只是想帮你解毒而已,而且我也杀了那个对你下毒的无耻之徒,现在师门罚过了,我罪也赎了。”他语气平淡,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1t;/p>

南水心身子微微抖,一双手死死握拳,她咬牙道:“这些我都知道!”&1t;/p>

白河眉头一挑,那万年不化的冷脸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好似松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轻快:“你知道?既然师妹理解我的苦衷……”&1t;/p>

“谁说我理解你了?”南水心脆生生地打断他。&1t;/p>

“这有何不能理解的?”白河不解,他的眉头拧起。&1t;/p>

南水心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不想理解!”她说完,快步走到白河面前,口中蹦出数字:“小红,送客!”&1t;/p>

“是!小姐!”&1t;/p>

那小丫鬟这会不知哪来的勇气,小跑着到白河身后,拽着白河的衣袖往外去,这次白河没有阻止他,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直到他被小丫鬟推出院门,后者还冲他办了个鬼脸,他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1t;/p>

白河抬头看了看天,乌云还没散去,那厚重的天空,不知有多深邃,他摇摇头,沿着来时候的路往回走,心里想着:为何明白一切,却还不能理解?天空深邃,却不及南师妹之心啊!&1t;/p>

他走过一处房舍时,还听见几个少年议论声:“那不是白河嘛!”&1t;/p>

“的确是他,他刚才好像是从南师妹那里出来的。”&1t;/p>

“哇!看他那样子,南师妹好像没对他怎么样啊?难道现在打提前量这么好使?我要是也和李师姐……”&1t;/p>

“就你?算了吧!人家白河可是我们白鹿宗第一美男子,我要是南师妹,我肯定从了他。你这样的,我估计多半会被李师姐杀了泄愤!”&1t;/p>

“我怎么啦?”&1t;/p>

“没,当我没说!”&1t;/p>

“……”&1t;/p>

山上寒风呼啸,这些议论声,很快就飘散在了寒风里。&1t;/p>

&1t;/p>()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