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恋爱大师
书名:三国之文士崛起 作者:狼途
第十八章 恋爱大师
那天,孙权没开车,破天荒去坐地铁。他买了票,快步到安检口时,一位头戴毡帽、穿绿大衣的大叔温婉一笑,露出满嘴的黑黄大牙,问安检口的工作人员:“小姐,我去火车站,怎么坐车?”
听到“小姐“二字,那位胖大姐脸色刷的冷了下来,像打了霜的茄子,简洁地说:你乱嚷嚷什么呢,去火车站坐二号线。
地铁里,除了人头就是屁股。孙权不是很适应,感觉呼吸不畅,以小碎步狂奔,从人流的缝隙中挤上车。
地铁里车厢稀薄的空气中,混合着烟味、汗味、口臭味等各种难闻的味道,让人快要窒息。
身边站着的乘客,前胸贴着后背,有的人疲倦的脸都被挤得变形,只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像吊死鬼。
此刻,就算有人故意非礼,估计女生也只能说“对不起啊,我的胸部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手受伤了没?”
地铁到了东汉文院附近,孙权的膀胱胀得厉害。下了地铁,才听到地铁工作人员字正腔圆的广播:“厕所改造,正在施工,感谢你的谅解”。
“感谢谅解?”孙权彻底凌乱了,心想要是尿在地铁里,谁来谅解我呢?一咬牙,等下一列地铁。
到了下一站,孙权却又发现厕所在另一头。他疾走如风,一路上撞了好几个女人和老太太,赶到时,厕所前人已排起很长的队伍,偶尔也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在原地跺着脚,用体毛茂密的手抓紧裤裆。
孙权抢到一个没冲水的便池时,已撑得两腿发麻,头昏眼花,樟脑丸的气味和尿酸的气味冲上鼻子。
孙权屏住呼吸,按下生锈的按钮,那一刻,孙权只想专心做一件事——避免尿湿自己或者别人的裤子。但还没酣畅淋漓,脑子里就浮现出大乔的影子。
“大兄弟,咋还没完事呢,俺快尿裤衩上了!”见孙权半天也没尿完,厕所外面一位辽东大叔急了,用二人转的语调冲孙权喊,并怒目而视。孙权瞅了他一眼,此人脸上有一血痕,像是被女人的指甲一类的利器所伤,而且体毛粗黑浓密。孙权估计打不过他,于是提裤昂首出门。
下一趟地铁,人少一些,孙权站到车厢中间,手印有别墅广告的扶手,车厢里的人群昏昏欲睡。地铁广播里不时响起:“为了乘客的良好乘车环境,请大家共同“抵制”乞讨,卖艺等行为。”
这时,一位披着长头发的年轻人抱着一把吉他,走到孙权们的车厢里,他边弹边唱,粗犷的声音和他清秀的面庞形成了强烈反差:“不要谈什么分离,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哭泣,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不要说愿不愿意,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在意,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虽然你影子还出现我眼里,在我的歌声中早已没有你,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不要把残缺的爱留在这里,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不该有你……”
“一场游戏一场梦”几个字,像病毒入侵了孙权的大脑,一阵虚无感从内心升起,孙权突然感觉生活有时多么不真实,就像他一抬起头,发现旁边站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女生,眼神似要勾引孙权一样。
那位女生,白衣如雪,耳朵上挂着白色耳机,像是在听音乐,但她拉一黑色皮革行李箱,胸凸臀翘,肌肤如雪,眼睛很大,向上微翘起的小睫毛让人很舒服。
大热天的,她穿一套黑西装、短套裙,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衣。
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松开了,里面晃动的部位随着车厢的铛铛的节奏若隐若现,孙权用欣赏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旁边一位吨位超载的大妈,盯着孙权的脸,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猴子。
孙权心想,看什么看,我虽然帅,也不挑食,但对中年油腻的大妈还是没兴趣的。
那位大姐盯着孙权看了半天,确定孙权不是她的男朋友,就慢慢朝那白衣女孩贴近。
那女孩刚把耳塞从耳朵下取下来,放到小西服的口袋里,白线还在外面。
那胖大姐靠近后,悄悄把她的耳机线往外拉,手机很自然就出来了。
“原来事小偷!”孙权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觉得再不出手,就天理难容了。
“认识一下。”考虑到自己坐的地铁而不是凯迪拉克,孙权改变了一下口头禅,大胆靠近,朝那女孩友好地一笑,伸出右手。
那女生看了孙权一眼,满脸狐疑,低头没搭话。
孙权很无奈地告诉她我们是同学,我也是东汉文院的。
女生一脸天真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同学?”
孙权卖了个关子说:“保密。”
孙权心里暗自得意,一般来说,引起了女生的好奇,就完成勾搭的第一步。
话匣子打开后,他们聊得颇为投缘,她告诉孙权自己叫步练师。
“步练师?很奇怪的名字。”少年孙权说:“我叫恋爱大师。”
“真的假的,你的名字?我的名字哪里奇怪了?步家的始祖为孔门七十二贤之一步叔乘,在秦汉时因战功封淮阴侯,是江东的一方大族。”
“当然是假的,不过,我是货真价实的泡妞高手。我家也是江东的,不过不是土著大族,说起来,我们算是老乡。”孙权说。
“恋爱大师和泡妞高手有区别?”
“当然,就跟酒店和招待所一样啊。”
“看来你经常去啊。”
……
正当孙权俩人谈笑风生时,孙权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地铁里的光被一个体积庞大的东西遮挡,脚边投下一块椭圆的黑影。那位吨位超载的大妈挤到了孙权们面前。她又仔细审视了一番孙权的脸,眼神里充满怨恨,然后用一种教训闺女的语气对步练师说:“妹子,这年头骗子多,看人不能光看外表呀。”
恶人先告状!虽然孙权对她这句话十分赞同,但内心还是很愤怒。孙权愤怒倒不是因为她是小偷——在没有证据之前,说她是小偷风险很大,而是因为她说话时,带有浓烈的大蒜和葱花味的唾沫喷了孙权一脸。
孙权立即动手从钱包里掏出还未来得及归还的学生证,那大姐对孙权这个举动嗤之以鼻,无意中朝旁边熟睡的秃顶大叔头上狠吐了一口浓浓的唾沫,说:“这玩意哪能信呀,天桥下十块一本,东汉文院的也就十五。”
孙权正准备从饭后应该按时刷牙的卫生常识讲起,义正言辞告诉那位熟睡的大叔他头顶有唾沫,地铁到站,嘟嘟两声响之后,车门分开了,车厢里的人群像碰到瘟疫一样迅速散去。
步练师也下了车。孙权快步走到她前面,最近的时候,两人距离不到十公分,但两人没再说话。
快到学校东门时,天色黯淡下来,潮湿的细雨,在昏黄的路灯下飘若茧丝。
孙权正想着如何开口,步练师打破了沉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孙权一回头,故意黑着脸朝她大吼:“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老跟着我干嘛?想劫财还是劫色?”
“劫色,你想得美!我回学校。”步练师被吓了一大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冻僵了,跟在冰箱里放久了的豆腐块似的。她杏眼圆睁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对不起,你有药么?”孙权问。
“你这人倒挺风趣的。”步练师大笑,说。
一般女孩是笑了,就说明有戏,这是作为恋爱大师的孙权的经验。
于是孙权说:“我以为你骗人呢。原来我们真是同学。这年头,女骗子更多,什么酒托,房托,婚托,都是漂亮的女孩子,越是漂亮的女孩,越容易骗人。”
“油嘴滑舌!”步练师问:“你刚在在地铁里,是故意靠近我的吗?”
孙权指了指她的口袋,说,“看看你的手机还在不在。”
步练师低头一看,一下子懵了,口袋里只剩下一根白色的耳机线,手机不见了。
这时,孙权才拿出她的手机。
“你,小偷!”她惊叫道。
“你见过这么帅的小偷吗?”孙权很愤怒地把自己刚才如何跟那位好的胖大妈斗智斗勇才悄悄帮她拿回手机的细节告诉了她。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误会了。”
孙权说:“没事,我们一起回学校吧“,顺手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她没有拒绝。
“你这么穿,是去外地参加面试?”走了一段距离后,孙权指着她胸前高耸外露的小山峰说,你穿成这样求职,不怕那些招聘主管对你潜规则。
她尴尬一笑,说道:“嗯。刚从南方回来,想找个好工作,估计还真得利用一下身材优势。”
“身材优势不如身体优势。”孙权笑道。两人靠得很近,她胸前那道深沟煞是好看。
孙权要不是泡妞的功力深厚,鼻血早冲出来,喷她一行李箱了。
“去死!不理你了。”步练师轻声骂了一句,随即却笑了起来。
那天下午,孙权和步练师坐在草地的石凳上,时断时续地交谈着。时间很晚了,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来不知不觉走到了情人坡。在小树林边,是一片平整的草坪。一阵阵的清风吹过,草地间的湿气弥漫孙权回想起最后一次在学校里见到大乔。那天,他们一起跑完步,坐在足球场的草地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天。不远处婆娑的桂花树,在月色下随风摇曳。细小的花儿,似一只只瘦弱的黄色蝴蝶,栖息在绿叶之间。
那些似有若无的香气,与几近透明的月色交辉,浮动在现实与回忆之间。
孙权知道,自己应该学会遗忘了,有些人,一转身就错过了,一错过,就会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