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篇 • 第二节

入院第四天、下午，一男医生来到2号附楼四层，带走李海鹰，送去门诊楼，安排他住六层607病房、与伍方国住一起。

同时间，军车押送，卡尔和明姬来到了医院。

明姬跟随一女医生进浴室，洗澡，换病号服，过后、被带去2号附楼……卡尔上担架车，被推进门诊楼，被送进手术室。——医生为卡尔动手术，取出了子弹，缝合伤口、包扎，告诉卡尔说：“子弹紧贴在肺叶外侧，从第二根肋骨和第三根肋骨之间穿过，你真是命大！”

做完手术，卡尔又上担架车，被推出手术室—推进电梯，送去七楼病房静养。

楼下，607病房内，伍方国平躺在病床上，李海鹰坐在对面，瞅伍方国的手腕、问：“他们给你打开了手铐……？”

侧过身，伍方国摇头，“自己鼓捣，自己弄开”，抬手指日历，言语：“这个世界只有六百来年历史，有人会讲汉语，认识繁体字……保密局的人，酋长的人，找我谈过话，问到一个瘸腿狙击手，我告诉了他们、那人是你”，揉脑门儿，调侃：“在这里，我们是稀有动物，你会被免予起诉。”

李海鹰苦笑，嘟囔：“病房里的电视—CRT电视机，他们把闭路线撤了”。

伍方国摇头，“掐闭路，没什么，院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省心”，眉头紧锁，嘀咕，“有件事、让我感到疑惑……”问李海鹰，“有没有发现，他们提供的饭菜特别”，李海鹰点头，“送餐时，有人告诉，一日三餐全是清真食物”，笑：“我们中有不少人是*，这奇怪吗？”

支撑、坐起，伍方国说当然奇怪，说他们怎会知道什么是“清真食物”，李海鹰问，“那他们中有人会讲汉语，你怎么解释……”伍方国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自言自语：“两个世界之间，也许、一直存在联系，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那边，某些国家政府隐瞒了什么……”

七楼、705病房中，卡尔心情平静，——对于先前那座岛，对于这个国家，对于这所医院，一句也没有打听过。

转眼，过去六天。

当地时间4月5日（旧时间3月18日）、早晨，出入境管理局过来人，发给“临时居留证”，而后、带人们走出楼门，上了一辆客车，——离开精神病院，一路往南，前去十五里外乃改澳镇。

路上不顺当，可以说是险象环生，一辆辆卡车、客车迎面驶来，紧贴车身、快速开过，最近时、间距只有十几厘米。小车更是邪门儿，不管多窄的空隙，只要有可能，一定会钻过去。进镇子，街上人来人往，牛车、马车与汽车并行，大象横穿马路……

一辆客车超车，按喇叭开过，—— 这边车厢里，光线瞬间变暗，忽又明亮，李海鹰伸出头骂：“混蛋，你不要命了吗？”

后排，一位出入境管理局官员说：“没办法，客车开得快，挣钱就多”。

前面发生交通事故，一辆卧车的门被刮掉，警察正在处理，——堵车，耽误了有二十分钟。

八点四十分，客车驶经镇子，向西、沿一条公路前行，出去约四五里，来到一座小山附近。——南面不远处有片湖泊，对岸楼房成片，其中一组建筑略显特别，“蓝顶”、“白墙”，十分素雅！十几栋，高矮不一，那里是“郎玛海军部队疗养院”。

车转向，奔南去，沿环湖公路绕行，到对面，开进疗养院院中、停住。

二十来人先后下车，疗养院工作人员引领，带人们进入一座公寓楼，上四层，安排客房下榻……安排了一位女导游，九点刚过，女导游发小红帽，准备带人们外出转悠。——李海鹰和胡安腿伤未愈，医护人员阻止，不许二人离开。胡安回了房间，李海鹰陪伍方国和卡尔去院中散步，百无聊赖！

晃悠一会儿，进楼。遇见一位女服务员，伍方国打招呼、过去，跟女服务员沟通，要了张世界地图—展开看。女服务员伸手指地图，嘀嘀咕咕，伍方国发愣！微笑，叠上，冲李海鹰和卡尔摆手：“上楼，我们要、好好研究研究”。

爬楼梯，上四层，一块儿进房间。

来到桌子前，伍方国铺开地图，指指点点：“两幅图，左侧是世界地图，右侧是区域附图，你们看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世界地图上，五大洲的形状、距离、比例与此前世界基本一样，不同之处是，五块大陆上没有国界线、少有文字标注……大西洋中，直布罗陀海峡以西多出一小块儿陆地，太平洋中，原本空旷的蓝*域内或疏或密、出现了大大小小数十座岛屿。右侧附图上是太平洋中那些岛屿，符号、颜色、文字注记等等描绘显示图形都有，郎玛国文字，看不懂。

伸手指点，伍方国说，“服务员告诉我，这里、这里就是我们所处的位置，赤道以北，北纬10°附近”，李海鹰看了看，是座花生形状的岛屿，嘀咕，“这座岛、看比例，面积估计有近两三千平方公里”，琢磨不过味儿，扭过脸瞅卡尔，摇头。

卡尔不以为然，捋了捋头发，唠叨：“有什么好惊讶，在先前那岛上，已经惊讶过了，慢慢就会明白，可明白了又能怎样呢？”

午后，人们从外面回来。——没有看见女导游，李海鹰向芈思琪询问，芈思琪说导游小姐回家了。

拉芈思琪上楼—进屋，拿出那张世界地图、展开，告诉现在所处的位置，问：“从导游小姐口中，都打听到了什么”，芈思琪摇头：“米佳，她的汉语太糟糕了，听她提到过极地人，提到过一个和尚国王，说六百年前、一个和尚在北面千里外建立了赤支王国，我觉得她是在胡扯。”

翌日早起，李海鹰下楼，出楼门，溜溜达达来到主楼西侧，经过一条藤蔓环绕的长廊，走进花园中，碰巧、见到了女导游“米佳”。打招呼，过去，握手，相互问好……慢步园中，李海鹰与米佳闲聊，谈北极星、谈时间月份，询问赤支王国，米佳笑了：“迷惑吗，会有人为你解答。”

不解，问：“谁会为我解答……？”

米佳说：“酋长的表姑‘盖宣’，她要见你、还有伍警官，不知道你们俩身体状况怎样……”

李海鹰诧异，嘀咕，“酋长的表姑，要见我们俩……”耸肩膀，言语：“我的腿，已经好多了，不影响走路，警官他、他还要，养上几天。”

米佳微笑，说不急，说盖宣女士刚从国外回来，眼下很忙，让李海鹰暂时不要对警官讲、不要私下里议论。

李海鹰点头，说会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