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篇 • 第十四节

6月5日这天，李海鹰无课。

上午，猫在系里安排给他的画室中、闷头搞创作，模特是医学院·心胸外系女学生“姬兰”。

交往一个多月，两个人熟悉了起来，—— 李海鹰问姬兰的父母，姬兰说母亲是环卫工人，说父亲不在了。

墙上有个镜框，一尺见方，里面是李海鹰的自画像。抬手指点，姬兰说喜欢那幅画，开玩笑，“哪天趁你不注意，我会偷走”，李海鹰笑了笑，扭头看，过去摘下，回来递给姬兰，自嘲说：“我是个庸才，还有点儿自恋，一不留神，把自己画成了帅哥。”

听后，姬兰咯咯笑，“你就是个帅哥”，忽然脸红，放下画像，抓起睡衣、遮掩身子。——怦然心动！李海鹰爱欲萌生，攥住姬兰光裸的肩膀、端详，目光炙热！凑过嘴，轻柔地亲吻，搂住她，双双倒在了模特台上。

下午四点，离开学院，李海鹰骑自行车，返回勾江延路（45号）—老宅子住处。

打开院门、进入，往里走，进堂屋，隐约听见伍方国的卧室里有动静……

过去，推开房门、一看，发现屋里有人，一男一女，是那俩个照顾生活的人，正在四处乱翻。

李海鹰大声问：“你们在找什么？”

俩人同时愣住，转过神儿，比比划划，叽里呱啦解释。李海鹰一句也听不懂，进屋，摆手，轰走了他们。

扫一眼屋内，瞅见手表放在床头柜上。过去、拉开柜子抽屉，看了看，手机、钱包、钻戒，一样没少，都在。—— 十分不解，心里犯嘀咕：“做贼的人，不会放过这些，没有拿走，他们进来翻找什么？”

觉出不对劲儿，开始怀疑这两人，“保密局的人，特工，安排过来监视我们……”

东面三十里外、塔邦镇，狐狸养殖场附近，红色砖楼里。

晚六点，二层关押房间中，伍方国与卡尔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前。伍方国摆弄空烟盒，显得很无聊，卡尔直勾勾地盯着他，笑了笑，讲汉语：“昨天在审讯室里，你说那个‘阿登纳’与警方有联系，说警方透露你的个人信息，因此、阿登纳找到了你。警方根本不知道阿登纳这个人，你们两个、有一个在说谎。”

伍方国注视卡尔，苦笑，嘀咕，“真没想到，你的汉语比我说得还好”，卡尔耿耿脖子，表情尴尬，“不谈这个，好吗……”伍方国点头，“好、好，不谈这个，谈那个，谈阿登纳。素昧平生，他能跟我说什么，有意图……突然跑去我那儿，肯定有意图。”

卡尔抿嘴儿乐，笑容古怪！叨咕起琐事，晃荡脑袋说：“一个月前，市动物园里，葛洪犯事儿，跟女野人媾合，被女野人打晕。乱套，真是乱套，那几个野人险些逃走。”

听后，伍方国摇头，连说恶心，说早就看出葛洪不是什么正经人，抬眼瞅卡尔，调侃：“你比他强，和他相比，你是个君子”。

脸一扭，卡尔嘀咕：“你这个人很没劲！”

呵呵笑，伍方国打听明姬，卡尔说换地方了，说明姬现在一所外国语学校，一边任教，一边学习郎玛语。停顿了一下，又说：“南面不远处有个狐狸养殖场，那儿有个姑娘，名字叫‘达金芳’，我们俩挺投缘。”

听卡尔谈这些，伍方国感觉莫名其妙！喝口水，低声言语，“你得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要离开这个国家”，卡尔点头、又摇头：“能否被释放，取决于你的态度，当然，关押也要有个期限。”

卡尔做样子审问，伍方国一一回答，还是先前那些话。

关押五天后，释放…………

6月7日下午，伍方国回到了勾江延路—45号。

这天刚好是周末，学院放假。李海鹰闭门不出，手里拿本书，在住处院中晃悠、阅读。

院门响，吱扭一声打开，伍方国进来。

瞅见，不觉一愣！李海鹰迎上去，问，“五六天没影，你跑去了哪里……”伍方国挠头皮，说要先去洗个澡。

推门进浴室，又出来，问：“怎么只你自己，他们两个呢？”

李海鹰支吾：“那对男女、有问题，进你屋里乱翻，我怀疑……总觉得，我把他俩赶走了。”

一听，慌乱！连忙进堂屋、进卧室，李海鹰跟随进入。

弯腰，伍方国从床下拽出只皮箱，打开，拿出一本书，翻了翻，从中取出个“书签”，是阿登纳的名片。长舒一口气，刚要放回，留意到书页，“106页”，眉头紧锁，嘀咕，“我才看到70多页，怎么跑到了106页……”书签递给李海鹰，一屁股坐在床上，伍方国讲述阿登纳来访以及之后的遭遇，告诉李海鹰：那对男女一定懂汉语，可以肯定，是保密局特工。

李海鹰点头，说想到了这些，问伍方国，“有什么打算……”回答说：“偷渡，离开这个国家，去赤支，去卡恩岛。”

坐下来商量，伍方国言语，“赤支人中有近三百万是华夏族裔，赤支国科技发达，文明，进步”，问李海鹰，“是否能做出决定，离开、去那里”，李海鹰沉默，犹豫，彷徨……

回来之前，伍方国跟卡尔去了趟狐狸养殖场，经卡尔介绍，与“达金芳”认识，交谈中得知，下周四有一批货物装船，运往“卡恩岛”，伍方国想要乘那艘船偷渡，离开郎玛，去卡恩岛找阿登纳，再作打算。

是走是留，李海鹰拿不定主意，伍方国没有过多劝说，叮嘱：“保守秘密，不可对任何人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