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篇 • 第二十九节

视线，朗玛岛西北，临海城市—须遗，乌贝尖小岛上。

6月1日这天中午，盖宣请伍方国来家做客。木质餐厅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张小餐桌前，饮米酒，品食当地特色菜肴，闲话交谈。

席间，盖宣聊起苏莱亚文化名人，继而谈论影片、出版物审核，打听红果，嘀咕，“来时路上，听你说，红果回了内地……”伍方国点头，说有一部戏即将开拍，红果是编剧。

晃动酒杯，盖宣问，“哪部戏”，伍方国微笑，“怎么，您会不知道，《镜中恋人》，是根据红果的同名小说改编，听红果说，在剧中，她还出镜，扮演一个角色。”

盖宣眼珠转动，似在想事儿，笑了笑，“哦，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跟伍方国碰杯，品酒，嘀咕，“一个来月交往，你对红果了解很多……”伍方国摇头笑，“是红果对我了解很多，红果说，我是她的一口小矿井，她在我身上、挖故事”，转过头，聊这一世界，感慨：“以前我对物理学没什么兴趣，现在不一样了，看书，看过好几本，我知道，在这里，连小孩子都清楚，有镜像世界存在，你们对宇宙的理解与我们有所不同。相比之下，我们的文明，我们、就像是生活在某个角落里。”

盖宣苦笑，“你来到了这里，如果，时间，如果时间是六十年前，情况，可就……”摇头，止语，调转话题，谈赤支国，说赤支国王抱负太大，是个梦想家，是个爱做梦的老头儿。

伍方国夹菜，送入口中，细嚼慢咽、问，“为什么这样讲”，盖宣说：“赤支国想要统一文明世界，之后向大陆扩张，可又不希望通过战争方式统一。二十年前，联合国成立，赤支国王在联合国首脑会议上发表声明，‘没有联合国批准，姆大洋各国不可以殖民大陆’，凭借强大军事力量施压，逼迫各国遵守。”

伍方国不解，问：“赤支国，对各大洲、难道不动心吗？”

盖宣哼哼，“怎么可能会不动心”，慢声细语言说：“事实上，文明世界并未与各大洲完全割裂，近二十年来，赤支国一直在开发亚洲大陆上的矿产资源，被叫做《食品日用品换资源计划》，赤支与多个土著部落签订了《矿产资源开采协议》。转过头、又说：“十年前，苏莱亚效仿，把目光瞄向澳洲，也跟几个部落签订了协议，掠夺式开采，轰赶驻民，损坏庙宇，由此引发战争。赤支国出兵干预，谴责苏莱亚，逼迫撤军，两国关系由此紧张。”

思索，琢磨，伍方国嘀咕，“你们称谓各大洲，都使用德意志人的叫法，也是我们的叫法……”提起中东，言语问：“从地图上看，中东地区一片绿色，下面石油储量丰富，各国不应该不知道，就没有哪个国家过去开采吗？”

盖宣讲解：“中东有一个强大的氏族—波花氏，这个氏族财产私有化，农业相对发达，过定居生活，算是个国家。去中东地区开采石油，必然会带去文明，波花人一旦开化、会向四外扩张，势力会越来越大。”

伍方国摇头：“实在是不理解，如果换在我们那个世界，会开动战争机器，会灭亡波花，会向中东殖民。”

盖宣摆手，“世界格局不一样，这一世界国家少，大国两个，苏莱亚和赤支，强国、只有一个，只有赤支。赤支国态度鲜明，发动对波战争，整块大陆都会苏醒，局面将难以控制”，说着，摇起了头：“姆大洋各国组织人员去大陆，了解风土人情，经商，采矿。土著人飘洋过海，来文明世界经商、学习，十多年过去，大陆上许多地区、正在，你可以想象得到。”

盖宣告诉伍方国：“赤支国文明开化，赤支的国民教育，赤支人的思维，与其他国家不同，区别很大。几乎每一个国民都关心世界之外，因为他们中，部分人、祖先来自别处，来自镜像世界、那边。”

伍方国沉思，自言自语：“两个世界，就像是两个透明球体重叠在一起，时空裂口打开，一旦两个世界时间对应，就会发生剧烈爆炸，就会同时毁灭”。

盖宣点头：“时空漏，可怕！是这样，从量子层面上讲、是这样，整个宇宙就像、像音乐，在震动中和谐。”

交谈间，盖宣聊起侄儿骆明，说伍方国和骆明很像。伍方国问哪方面像，盖宣端详伍方国，微笑：“长相，气质……铁青色的下巴，像花岗岩般坚硬，你是个很有性格的人。”

听后，伍方国有点儿难为情。

盖宣端起杯子，跟伍方国碰杯，言语，“骆明就比我小一岁，从小、我俩在一起玩耍，大了、一起留学，虽说是姑侄关系，可我一直把他当弟弟看”，表情苦楚，叹了口气，忽然脸红……盖宣请伍方国小住几日，说是可以一起四处走走，看看古迹。

察言观色，伍方国感觉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