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重炮

查尔低着头，看着十字墓碑上的名字。

良久，他抬起头，转身回到宫殿。由于下令今天一整天要停止宫殿的炭火供暖，所以整个宫殿的温度和外边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王座宛如寒冰雕刻的一样。查尔轻轻拂去上面的冰霜，露出狼皮垫子本来的面貌。

昨天，海图亚特五世坐在这个王座上下达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道诏令，之后回了寝宫，再也没能醒过来。

“陛下，”一个内监慢慢的走来，“先王为您留下了一样东西。”

“什么？”

“他在任圣殿骑士团长时用过的剑。”内侍低头说，并双手将剑匣递上。

海图亚特五世有一个称号，叫“屠龙的国王”。据说他在任圣殿骑士的时候曾连续杀掉了七条飞龙，只用了一把剑。这也是为什么他能笼络一大批人为他效力——即使年迈，狮子仍然是狮子，永远不会变成温顺绵羊。

查尔拿着剑匣。上面残存着房间里的余温，仿佛是国王亲手将剑放到他手上一般。剑匣上面蒙着一层灰尘，隐约能见到雕刻的花纹和圣殿骑士徽章。

他缓缓的打开，年久失修的滑轮早已生锈，与盒子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而那把传奇一般的屠龙宝剑就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周围包裹着羊皮，一尘不染。

他握住剑柄的一瞬间，就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把剑仿佛是一个老朋友一般，他甚至能回忆起它以前用过的剑法。查尔仔细凝视，看到了剑柄末端镶嵌的绿色宝石正在闪闪发光。

“来人，传我的命令，”查尔将剑斜挎到腰间，“召集士兵，向特雷玛城进发！”

特雷玛城是一个新兴的矿业城市。随着蒸汽机的迅速发展，矿业开采变得更加迅速。而特雷玛城出产的煤炭燃烧效率更高，因此也为许多商人所看好，纷纷来到这里参与矿产发掘。

银翼带着艾尔索斯走出了火山口：“愿意和我一起去做大事吗？”

“什么是大事？”

“那个狮子一样的国王死了，他让我毁掉了我的脸，年幼的孩子还不能掌握大权，”银翼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那个时代终结了，下面我将开创我自己的时代！”

艾尔索斯看着面前的银翼。他从未见到过这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银翼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团迷雾，看得见，但永远无法窥见真实的面貌。

“走，带上铁十字军团，”银翼跨上一匹黑色的战马，“我们出发去特雷玛城。”

“前方传来战报，铁十字军团正在全速前往特雷玛城！”一个斥候马不停蹄的跑来，“快要接近了！”

“被我猜中了，他果然想吃掉我和这个国家啊，”查尔拔出腰间的剑，“全速前进，将铁十字挡在城外！”

特雷玛城。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填满了城中的每个街道，身披铁甲的骑兵和步兵进入了每个据点。

作为巨大的矿业城市，为了防止敌人入侵，特雷玛城的防御措施也是十分严密。不仅双层的城墙高耸，中间还填充了大量的沙子以防止炮击。其中主城楼更是配备了三台改装过的破城炮，俨然如永不陷落的堡垒。

随着查尔一声令下，四个城门也都被关闭，这座城彻底被封锁。许多身携巨款的富豪此时也坐不住了，但迫于军队的压力，只好忍气吞声。

查尔带领的军队是皇室卫队，每一个都可谓是最优秀的战士。他们携带着最锋利的剑，瞄准每一个城楼，蓄势待发。

黑色的阴影逐渐笼罩了城门。一个士兵抬头去看，却被一支箭射穿了头盔，被钉到了地上。

无数支箭从天而降，有的还带着火药，打到人之后随即爆炸。

那是威尔苏里火山最新的研究成果，悬空飞艇。装备了数十支强，力弩炮，破甲箭也可以连续装填。

银翼根本没打算从正门攻入，铁十字军团不过是个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从天上攻占！

“盾牌手！”一位将领大喊，他盔甲上的划痕表明了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但他拿到盾牌的一刹那，一把刀已经贯穿了厚实的盾牌，并切断了他的脖子。

是银翼，紧接着，几个杀手也顺着悬空飞艇上的绳子爬了下来。艾尔索斯是最后一个，他调整了手臂上的剑，紧跟着也冲入了城里。

他的手臂上安装了一个火炮，通过一个卡槽连接。这也是威尔苏里火山的研究成果，能搭载于手臂上的火炮，“火神”型。

由于“火神”炮过于沉重，只能由他这个角斗士来握持。后部加装了一个炮弹填装装置，能再次填装四枚炮弹。

查尔拔出剑，格挡着面前杀手不断闪出的剑影。很明显这个刺客经过良好的训练，每一剑都直指要害部位。查尔不断的躲闪，额头上的汗珠不断的滴落。在一个转身之后，他也出手了。

将剑背在身后，对敌人一下刺出。

每个刺客都明白，在僵持状态时，应该找准时机，然后趁着敌人松懈的时候将致命的一剑刺出。

刺客倒在了地上。

查尔喘着粗气向外看去，城内已是一片混乱。看来银翼是有备而来，趁着海图亚特五世招揽的机会暗中控制铁十字军团，并且利用威尔苏里火山来打造更强的武器。

艾尔索斯伸手瞄准着前面的建筑，几个弓箭手躲在里面，时不时的放暗箭射击。

火神炮采用的是燧石击发，并且在炮管中加了八条螺旋膛线。这样的设计能够让炮弹的飞行轨迹更加稳定，一炮也能轰开铁门。

正当他准备开炮时，耳边传来一阵风声。他本能的拔刀格挡，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却使他连退两步。

艾尔索斯抬手将炮口瞄准了查尔，一枚炮弹瞬间击发，但被查尔敏捷的躲过。

“身手不错嘛，”查尔闪电般的出剑，艾尔索斯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这是两个帝王的初次见面，以一场战斗的方式。

艾尔索斯出刀直向查尔的面门，查尔用剑格挡。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

他用的是左手剑，右手上的臂炮已经顶住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