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身世之迷

    齐天磊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家在何方，父母是谁，自打记事起，齐天磊就一直重复着问自己，结果，就是没有结果。同样，也没有人能告诉他，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世。

齐天磊还隐约记得，在自己两三岁的时候，是和一位老奶奶住在一间小平房里，老奶奶还能走动时，就带着自己到处捡破烂，后来，老奶奶动不了了，天磊就一个人出去捡，没过多久，老奶奶就彻底不动了，天磊也不知道咋办，就整天哭，再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奶奶不见了，小平房也不见了，天磊就流落到了街头。

童年时代，齐天磊这三个字是齐天磊唯一拥有的东西，虽然当初的天磊并不知道他的意义！尽管如此，知道自己有名字后，天磊还是高兴得跑啊跳啊，很长一段时间里，齐天磊都以自己有名字而感到自豪。

天磊永远记得，老奶奶临终时所说的话。

“小齐，奶奶有话跟你讲。奶奶穷，没什么给你，这个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可能是上天赐予你的礼物吧，听人说是个“古董”，你可以把他拴在脖子上，如果以后实在找不到吃的，就把它卖了，换点吃的。还有，你是有名字的，姓齐，叫天磊！”

奶奶说着，从坏里摸出一条乌黑的十字形吊坠，抖动着双手，捧给天磊，然后，就再也不动了。

几经辗转，齐天磊来到了凉都，靠拾荒艰难地活了下来，并认识了一些人，包括老人。

老人来自灵魂空间，自称东木，最近几年来到凉都，突然就不想离开了。原本，老人不是很愿意在都市停留太久，他更喜欢峡谷深山，或者是江河湖海，但是，自进入这个小城后，他就作了决定，化身为普通居民，待上一些时间。

凉都，常年气温高不过二十七八度，低不过零下两三度，这样的气候，实在是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一个好地方，老人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就停下了匆匆的脚步。其实，冷热对于老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问题是老人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

认识齐天磊，老人并非有意，或许是冥冥中注定，反正就认识了。老人来到地球几十年，涉山川淌湖泊，云里来雾里去，虽然也曾救过无数生灵的性命，但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人类扯上什么关系。

坐在石板上，老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时不时瞄上一眼齐天磊，也不说话。齐天磊也是一愣一愣地看着老人，表情甚是可爱。

“有什么问题吗？我的名字？”过了好一会儿，齐天磊说话了，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当然没问题，呵呵！很好听，很响亮，老头子我喜欢这个名字。”老人听见了齐天磊的自言自语。

“喜欢？您老人家喜欢有什么用，要是灵儿喜欢就好了！”

齐天磊的声音更小了，后面一句基本上是无声，他估摸着老人应该听不到，意外的是，老人突然用一双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似乎想要在他的身上发现什么。

齐天磊有些惊慌，身子往后缩了缩。眼前这位老人，怎么会如此的让人尴尬。

看着齐天磊的小样，老人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别人都叫你天磊，是吧，那我老人家就入乡随俗，也叫你天磊，没问题吧？”

还没等齐天磊答话，老人接着问道：“小伙子，你今年有几岁了，十六？还是十七？”

“十六岁，虚岁十七。”

齐天磊嘴上回答着，心里却在犯嘀咕：这老头，看上去就50岁左右，应该不会是犯糊涂了吧，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

但一转念：不对啊，犯糊涂的人怎么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年龄？甚至连自己还在妈妈肚子里……等等，不对，他这明显就是瞎蒙的，不论我是十六，还是十七，他都是对的，看来，是自己太笨了呀！庆幸的是，他并没有提及自己心里的灵儿，应该是没有听见。

“灵儿是谁？”

嘎！此话一出，齐天磊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嘴里的口香糖也掉了出来，粘在衣服上，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算怎么回事，说好了不提灵儿的！还能不能愉快的交谈了！

看着满是惊讶的齐天磊，坐在泥坎上，手脚僵直，眼神奇特，仿佛台上的小丑正在搞怪。老人越发童心泛滥，直接紧绷着脸，强忍着笑，继续喃喃自语：“灵儿，难道是一个仙女！或许，是一个天使，不对，应该是一个小姑娘，哈哈，对了，一定是一个小姑娘，是吧，小伙子！哦，不对，应该叫你天磊了。是吧，天磊！”

“……”

无语，完完全全的无语。

老人压根就不考虑齐天磊此刻的感受，说到高兴处，甚至模仿着齐天磊的姿势，手舞足蹈起来。

“怎么不说话呢，小伙子，你对我老人家有点不尊重啊，是不是因为把你坐的地盘给了我，不高兴了！”

老人自顾自地东拉西扯，任由齐天磊坐在地上浑身不自在。

手足无措的齐天磊，脸红得似一个西红柿，越发像是一个小丑了。

灵儿，姓石，小时候，齐天磊误入她家院子里捡可乐**，就是石灵帮他解的围。

在齐天磊的童年里，有幸认识了两个小女孩，其中一位就是灵儿，另一位叫郑安。

灵儿的家庭条件很好，她没有嫌弃齐天磊，还经常偷偷拿糖果分给齐天磊，开始时齐天磊死活不吃，后来也就习惯了，因为齐天磊若不要，她就不高兴。石灵读完幼儿园就搬走了，齐天磊找遍了凉都所有小学，所有大街小巷，都没有再见到灵儿的影子。

灵儿的“失踪”，对齐天磊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虽然俩小孩儿认识只有短短一年，甚至是他们的童年，但灵儿已经完完全全驻进了齐天磊的世界。多少年过去了，在齐天磊的意识里，灵儿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依然停留在昨天，依然是那样的纯真和可爱。

“才没有呢！灵儿就是天使，比天使还要好看！”

听老人说自己生气了，齐天磊终于憋出两句话来，赶忙解释着，但话里话外都是帮着灵儿辩护。

“哈哈！不生气就好，赶紧起来吧，地上很凉的。我老头子要走了，你的地盘，原物奉还。哈哈……”

老人说着站了起来，跨过石板，来到齐天磊面前，伸出手去拉齐天磊，齐天磊并没有躲闪，而是乖巧地把手递了上去，老人轻微用力，齐天磊顺势就站了起来。

老人轻轻拍了拍齐天磊的肩，没有停留，转身而去。

看着老人的背景渐渐远去，齐天磊这才回过神来，好似想起了什么！这个背景，有点熟悉！齐天磊张了张嘴，但没有声音，再看，老人已经消失在了树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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