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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七、久别见至亲,温玉蕴前因

书名:情海无涯 作者:梦粱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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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七、久别见至亲,温玉蕴前因

且说凌冰与云水寒分别之后,路上并未遇到仇敌追杀,不一日便赶回月幽小径,一满脸皱纹的老妇人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一般,已站在口门等候多时。

“蓉婶~”凌冰飞也似的奔向门口这个将她抚养长大的人,摘下斗笠和面纱扔到一边扑进蓉婶怀里,“蓉婶,我想死你了。”

蓉婶也一把揽过凌冰,微微一怔,惊愕转瞬即逝,在她周围四下打量,“嘿哟,好孩子,这次出去的时间够久的,来让蓉婶看看,伤到没有。”

凌冰眉开眼笑,在蓉婶面前转了两圈,“放心啦,哪有那么容易受伤呀。”

二人正说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从屋内出来,眉心一点朱砂,浓眉大眼樱桃口,双腮涂着一抹嫣红,手中拈着一缕丝帕。

凌冰见状立时收了笑脸,恭恭敬敬的跪在那人面前,“孩儿拜见义父。”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弄月堂堂主琉璃月。

琉璃月微微点头,“事情办的怎么样?”

“回义父,白虎堂郭瑀璃已被孩儿拿下,至于洛瑀琪……”,凌冰声音渐小,不敢再往下说。

琉璃月一脸严肃,双手食指不住的绕着自己的丝帕,“洛瑀琪怎样?说啊!”

凌冰一头扣在地上,“请义父恕孩儿办事不力,洛瑀琪……孩儿没有杀掉……”

琉璃月面无表情,左手拈着丝帕,右手轻轻按在凌冰肩头,“是不是因为平时有蓉婶在,我对你太好了,你开始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是吧?”

凌冰把头压的更低了,可以说是贴在了地上,“孩儿不敢。”

“好,既然不敢,那罚你每天把我教你的功夫练上十个时辰,三天不许吃饭,你可有异议?”琉璃月的语气中,平淡却有着一种另人窒息的感觉。

凌冰头也不敢抬,“孩儿不敢,甘愿受罚。”

“堂主……”在一旁的蓉婶想要说什么,却被琉璃月一口打断,“这次不许你给她求情,就是因为你太宠着她了,再求情连你一起罚。”说罢身子一晃,消失在月幽小径之中。

待琉璃月走远,蓉婶才将凌冰扶进屋内,“孩子,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你不是去杀郭瑀璃和洛瑀琪吗,怎么会中了朱雀门的五行摧花手?”

原来蓉婶揽过凌冰时,便已察觉到她身体有恙,对她四周打量时,搭在凌冰腕处时心中便有的答案。

凌冰紧紧的抱住蓉婶,“等三天后我再一五一十的对您说,我先去练功了。”说着松开抱着蓉婶的手,奔出屋去。

“吃点东西啊”,蓉婶想要拉住她,却也晚了,只听远处传来“义父说三天不许吃饭。”

蓉婶无奈的笑道,“平时哪次被罚了不是偷偷的吃东西,从来没见你这么认真过。”

时至傍晚,当蓉婶再叫凌冰吃饭时,还是被拒绝了,蓉婶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满头大汗却依旧不停练功的凌冰,说不出的心疼。

看着凌冰,点点思绪飞向远方,也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如果自己的孩子在世的话,应该和凌冰差不多大的年纪了。是自己当娘的不负责任,生下孩子后便以假死抛弃了他们父女俩,现在想想,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自私,她们一家三口或许真的可以过上太平日子。

蓉婶看着凌冰思绪万千,忽然感觉脸上一凉,思绪才从远处回来,抬头望去,黑云压城一般,看来这雨不会太小,正这样想着,大雨瞬间倾泻而下。

“好几年不见冬天下雨了。”蓉婶正纳闷,蓉婶想要上前去拉住凌冰,奈何无法进入凌冰手中寒光所罩的范围,叫了几声,凌冰全然不理。

雨越下越大,凌冰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越舞越快,蓉婶无奈,只好退回屋子中,熬了姜汤放在桌子上,等凌冰回来好驱寒。

可谁成想直至子时,也不见凌冰回来,夜,静的可怕,天空中没有一丝明亮,只有院中凌冰手中的寒鞭闪着耀眼寒光,蓉婶站在门口,清楚的听到寒鞭破空之声一阵接着一阵,虽然凌冰不是她亲生,但毕竟抚养了这么多年,蓉婶已经把凌冰视为己出,看着这样这样糟蹋自己,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冰儿,够了,你义父不是说一天十个时辰嘛,该休息了!”

凌冰哪里听的进去,一招“三山半落”舞的虎虎生风,蓉婶看的出来,这一招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忽然凌冰手中寒光飞向蓉婶,蓉婶下意识闪身避开,寒鞭正中门框后躺在蓉婶不远处,蓉婶正欲开口,只听“扑通”一声,只见凌冰倒在大雨之中。

“冰儿!”蓉婶惊叫一起,急忙将凌冰扶进屋内为她诊脉,又摸了摸凌冰额头,眉头紧皱,不禁埋怨道,“叫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发高烧了吧,这么大了还不让蓉婶省心。”

埋怨归埋怨,蓉婶却没闲着,先为凌冰换了身干净衣裳,摘下她脖子上的锦囊放在一旁,又从架子上拿出一捆粗细不一的银针,接着将凌冰的十宣穴刺破,让黑血顺指流出,等黑血流的差不多了,才将凌冰的十根手指包扎好,又配了几副药放在架子上,坐在凌冰的榻旁,攥着凌冰的双手叹道,“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你义父的一时气话又何必当真,他什么时候真的惩罚过你,看你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可知道蓉婶多么的心疼呀,看看你,连随身携带的锦囊都弄湿了。”说着拿过旁边的锦囊打开一看,居然是个碧绿色囫囵的石头,上面只刻了个“流风回雪”四个字,据凌冰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的画面里这个锦囊是她的传家宝,谁都没有看过里边的东西是什么,以前蓉婶想看时,都被凌冰调皮的避开了。

蓉婶看到那石头双眼瞪的溜圆,反复摆弄着那囫囵的石头,沉吟道,“想不到有生之年,竟还能见到这玉佩。”蓉婶将那玉佩放回凌冰的锦囊中,若手握着凌冰手,颤抖的左手轻抚着凌冰渐渐退烧的脸颊,泪水不住的往下流。

如此过了两日,第三日清晨,蓉婶还未起床,便听到敲门声,匆匆穿好衣裳,刚打开门一青衫少年便挤了进来,那少年一头黑亮垂直的长发直搭双肩,长眉若柳,双眸锐利,冷傲中又秀着一丝温润,嘴唇轻抿,棱角分明,身如玉树,挤进屋来急忙问道,“蓉婶,冰儿呢?”

蓉婶哂道,“你这急性子也不改改,冰儿又不能跑了。大清早的就跑这来,消息够灵通的,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那少年拉住蓉婶,“我不饿,蓉婶您告诉我冰儿她怎么了。”锐利的双眸中满是焦急。

蓉婶安排那少年坐下,“常语,你听我说。”

看着蓉婶一脸严肃,莫常语插嘴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冰儿出什么事了,她人呢?”

蓉婶握着莫常语的手,又留下泪来,“冰儿她……她还在昏迷……”

“她怎么了,蓉婶您快说呀!”莫常语急的什么似的。

“冰儿她……还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好活啦!”言毕蓉婶泪垂不止。

“什么!”莫常语这一惊非同小可,这么多年他为琉璃月出谋划策,向来淡定从容,唯独对凌冰,总是莫名的紧张与冲动,额头紧锁,双眉凛立,“蓉婶您不是医术高明吗,救救她呀!”

蓉婶哽咽着,“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救她,可是……五行摧花手这世上只有两个人能医治,我……我哪有那本事呀。”

莫常语双拳紧握,牙关紧咬,锐利的双眸仿佛能喷出火来,“杨瑀迷,此仇不报,莫常语誓不为人!”

蓉婶擦了擦眼泪安抚着莫常语道,“从冰儿的伤势来看,她应该不是杨瑀迷所伤,若真是杨瑀迷的五行摧花手,冰儿恐怕是没有命回来的。”

莫常语双拳微松,额头却皱的更紧,“即使不是杨瑀迷,肯定也与朱雀门脱不干系,蓉婶,接下来怎么办,可能什么方法医好冰儿。”

蓉婶右手拇指与食中二指互搓,“我为冰儿把过脉,她受伤之后,先是有人以内力为她疗伤,后来又有高人为她续命三个月,若是能在三个月内找到慈医仙,冰儿或许有救。”

“蓉婶,我没事。”

凌冰从内屋出来,莫常语见状忙上前去扶,“冰儿,你醒了。”

凌冰顺势避开莫常语的搀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坐在蓉婶旁边将头倚在蓉婶肩上,“蓉婶,死生有命,不必太过挂怀。” 说着仰头冲蓉婶嘿嘿一笑,“况且,冰儿哪那么容易死呀。”

看着凌冰强颜欢笑,蓉婶心中如刀割一般,扶起凌冰道,“冰儿,饿了吧,我去给你和常语弄点吃的,你们先聊。”说着动身去了厨房,只留下凌冰与莫常语两人在屋内。

“冰儿……”

莫常语还未说完,便被面无表情的凌冰打断,“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这么叫我。”

“好好好,少主。”莫常语英俊的脸上透着一脸无奈,“少主,能告诉我是谁把您伤成这样的吗?”

“是朱雀门的人,自从郭瑀璃死后,青龙、朱雀、玄武三派好像都做了很多的防备。”凌冰若有所思,“常语,我想请你办件事情。”

这么多年来,凌冰从来没主动让莫常语做过什么事,难得她主动请他,自然欢喜,“少主请吩咐。”

凌冰点点头,“请你与混元风立刻前往青龙帮,若找到一个叫冷漂飘的姑娘,救她出来。”

莫常语正欲起身,又被凌冰叫住,“青龙帮的巨木阵甚是厉害,你们要小心。”

莫常语听此一句,激动万分,“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嘛,等我好消息。”言毕转身离去,正遇到进来的蓉婶,“常语不吃饭啦?”

只听远处传来莫常语爽朗的笑声,“不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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