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八、凌冰忆前尘,蓉婶黯伤神
书名:情海无涯 作者:梦粱黄
正文 二十八、凌冰忆前尘,蓉婶黯伤神
蓉婶端个盘子笑着进到屋里来,“这孩子,火急火燎的。来冰儿,尝尝蓉婶给你做的梅花糕。”
凌冰起身欲走,“义父罚我三天不许吃饭,我要去练功了。”
蓉婶一把拉住凌冰按在椅子上,“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较真,练功重要还是命重要,再练出个好歹的,他拿什么赔我这么好的闺女!听蓉婶的,吃饭!”
“可是……”凌冰还在犹豫,却被蓉婶一口打断,“可是什么,他要是再敢罚你,蓉婶给你顶着,什么人呐,闺女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让吃饭!”
看着蓉婶气势汹汹的样子,凌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嘴角两旁的梨涡更深。“蓉婶你生起气来真可爱。”
在外人看来,凌冰代表的冷酷、无情、残暴,只有在蓉婶面前,她能向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毫无顾忌的任性,淘气,放肆,撒娇。
蓉婶也跟着笑了起来,“讨厌,蓉婶都多大年纪了,还可爱,你呀就会讨蓉婶开心。你刚退烧,先吃饭,吃完饭我去给你煎药。”
“可是……”
凌冰正犹豫时,一低沉的声音道,“先吃饭吧。”正是琉璃月。
凌冰起身欲跪,被琉璃月一把拦下,“冰儿快起来,你有伤在身,好好休养。”
得到琉璃月的许可,凌冰才放下心来吃了些梅花糕,又服了蓉婶给配的药,果然气色恢复了不少。
时至晌午,琉璃月将凌冰叫到院中,“冰儿,你这次受伤我大概有所了解,之前是义父不好,没注意到你身上有伤,请你见谅。接下来义父把鸳鸯淬寒鞭的另一招——婉彼戢翼传授给你。这招的要点就是用最少的体力护住自己周身要害,当遇到强敌时可用这招来护身。”
凌冰闻之大喜,“多谢义父!”凌冰心道,学会这招,若再被困到巨木阵中,当不会像这般狼狈了。
琉璃月给凌冰演示了几遍,又将出招要点一一传授给她,时至傍晚,凌冰已记将招式及心法记得滚瓜烂熟,让琉璃月甚是欣慰,轻抚凌冰肩头,“冰儿,你果然不让我失望,很好,这半个月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务必解决洛瑀琪,替你父亲报仇。”
凌冰志气满满,双膝跪地,两手揖了一礼,“冰儿定不会让义父失望!只是,冰儿还有个疑惑,希望义父可以解答。”
琉璃月扶起凌冰,“你想问什么?”
凌冰微一犹豫,问道,“义父,我爹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要杀他?”
琉璃月轻拈丝帕,叹了口气, “冰儿你长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知道了。”双眸空洞,思绪仿佛回到了从前,“你父亲龙浩南,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他曾经有恩于我,但是有太多的人觊觎他那武林盟主的位置,最终还是被那群小人算计了,临终前他将你托付给了我,为了掩饰你的身份,我才给你取名凌冰,一是为了报恩,二是为了报仇,所以冰儿,你一定不要让义父失望,也算是告慰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听到这,凌冰似乎明白了,原来他们是想要夺取父亲武林盟主的位子才将他害死,难道武林盟主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看着凌冰意志坚定,琉璃月也放下心来,“冰儿,好好休养,但也别忘了练功,早日报了你父亲的仇,义父也就安心了。”见凌冰点头,琉璃月一声“我去也”,消失在院中。
凌冰紧握手中的鸳鸯淬寒鞭,“原来我身上背负着这么深的仇恨。”舞起寒鞭,一遍遍练着琉璃月教给她的招式。
“好了冰儿,别练了,都叫你三次了,再不吃饭就该凉了。”不知过了多久,蓉婶的声音将她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抬头一看,天黑的不行,感觉琉璃月没离开多久,转眼天就黑了。
进到屋里坐在桌前,桌子上摆满满的四个菜,凌冰看了一会儿, “蓉婶,我想吃糖蒸茄。”
蓉婶哄着凌冰道,“明天蓉婶给你做糖蒸茄好不好?”
起身挤到蓉婶怀里,“不嘛不嘛蓉婶,我就要今天吃。”
看着凌冰苍白中透着微红的面容,蓉婶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小祖宗,幸好我晾了一些,不然你今晚还吃不上呢,等着我给你做糖蒸茄。”
糖蒸茄准备起来麻烦,做的话倒还是挺快的,等蓉婶把菜上来,凌冰笑嘻嘻的冲蓉婶道,“谢谢蓉婶,这世上属你对我最好。”
蓉婶点着凌冰的鼻尖笑道,“你呀,嘴是越来越刁啦,真怕以后没什么是你爱吃的了。”
凌冰将下巴贴在桌子上,歪着头,眼睛冲蓉婶一眨一眨的,“只要有蓉婶在,总能做出我爱吃的。”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这日晚饭过后,蓉婶收拾完,见凌冰独自坐在门前台阶上仰望星空,便也坐在凌冰旁,凌冰将头伏在蓉婶肩头,静静的望着天空。
“蓉婶,您说,高处真的不胜寒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要害我爹。”凌冰嘴上发问,头依旧伏在蓉婶肩上望着天空。
蓉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握着凌冰的手。
“蓉婶,你不是说,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吗,看,那两颗最亮的星星,一定就是爹和娘。”说着右手指着天空,“他们在看着我,在等我给他们报仇。”
蓉婶依旧不言,只把手握的更紧了。良久,才开口道,“你爹他……冰儿,不要去报仇了,不要再去伤害那些无辜的人了……”
凌冰听闻,转头看着蓉婶,“他们无辜,我爹就不无辜吗?他们不该死,我爹就该死吗?”
蓉婶默然,她知道现在说什么凌冰都听不进去,不能劝她罢手,只好从其他地方想办法了。
“蓉婶,我娘在我出生后就去世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是您让我体会到了母爱,冰儿一直以来把您当做母亲来看待的,但在我心里,她一定和您一样的慈祥,善良。”凌冰紧紧贴着蓉婶,言语中满是柔情。“对了蓉婶,前些日子我见到几张画布,上边有个人除了没有酒窝之外,跟我长的几乎一模一样,身上还画着各种各样的经脉走向,您知道她是谁吗?难道我还有个孪生姐姐?”
说到这,凌冰感觉蓉婶身子一颤,忙问道,“蓉婶您怎么了?”
蓉婶清了清嗓子,“没事,忽然感到一阵凉风,打了个寒颤罢了,你爹他只有你一个女儿,可能只是那人跟你长的比较像而已,没什么可惊奇的,蓉婶还见到过跟我长的很像的人呢。”
凌冰咧嘴笑道,“真的吗?世上还有跟蓉婶相像的人,有机会冰儿要拜访一下这位美人。”
蓉婶轻拍凌冰脑袋啐道,“你就会拿蓉婶寻开心。天凉了,我们进屋去吧。”
凌冰点点头,扶蓉婶起来,“对了蓉婶,你知道我爹他叫什么吗?身为人子,如果连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何谈报仇。”
蓉婶犹豫了一会儿,却还是告诉了她,“你父亲他,叫……龙、浩、南。”
龙浩南!凌冰心里一震,清楚的记得在西陶村云水寒家里的灵堂中,摆着龙浩南的灵位,“云水寒怎么会认识爹?难道是重名?如果龙浩南是爹,那龙雪新又是谁?”凌冰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没说。
蓉婶感到凌冰异样,忙问,“冰儿,怎么了?”
“没事,有点冷,蓉婶我们进屋吧。”
二人进屋后收拾一下,便各自回自己屋中躺下。
凌冰躺在香榻上,满脑子的疑惑使之久久不能入眠,“如此相像的两个人,真的会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云大夫认识的那个村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如果是,他与父亲又有什么关系?那个龙雪新又是谁?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姐姐?但蓉婶说父亲只有一个女儿,难道,那个人,是自己!?为什么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自己的记忆只是从弄月堂开始,那么在弄月堂之前又经历了什么?曾经脑海中闪现的一个个片段又是什么?”凌冰越想感觉头越痛的厉害,迷迷糊糊的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蓉婶知道凌冰要离开了,帮凌冰收拾好包裹,叫道,“冰儿,起来啦,蓉婶把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起来吃饭啦。”
叫了几声仍不见凌冰答话,进到凌冰屋内,见凌冰被子蒙着全身呼呼大睡,笑道,“小懒虫,起床啦,太阳都要晒屁股啦,蓉婶知道今天你要走,东西都给你收拾好了,起来吃饭了。”
蓉婶掀开凌冰被子,惊呼一声“冰儿!”
只见榻上鲜红一片,凌冰全身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唇如薄纸,无一丝血色,蓉婶急忙取出银针,在凌冰阴谷、粱丘、血海、复溜、承山、解溪、委中、足三里、阴陵泉、阳陵泉、三阳交等穴位一一下针,良久仍不见起色,万般无奈之下,蓉婶将自己手腕轻轻挑开一个口子,放些自己的血在碗中,喂凌冰一口口喝下。
见凌冰脸上恢复了些血色,蓉婶才放下心来,“这五行摧花手当真霸道无比,我的回血方法居然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冰儿挺过这次,下一次若我不在身边,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