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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一争胜负机巧宗(文字)

书名:养妖记 作者:君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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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一争胜负机巧宗(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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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不敢直接闯入应龙宗,去寻找应龙宗医术第一的需神君。

这唯一的希望支撑着他,让他又熬过了一次生不如死的剧痛。

床早就已经倒塌在地,整个房间里一片狼藉,他的双手死死抠在一块床板里,床板早就被他捏的全是窟窿。

终于,剧痛像是潮水一般褪去,他慢慢擦去脸上的鼻涕与泪水,挣扎着爬了起来,瘫倒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

老仆人冲过来,帮他抹去身上的污物,又给他准备了吃食,一整天的痛苦终于过去,接下来将会有小半个月的时间,他将会迎来全盛期——当然,这是在不需要战斗,消耗不大的情况下,而一场激烈而持久的战斗,会迅速耗光他的道心所积攒的力量。

“莱伯,接下来几天,你去城外躲一躲吧。”周星道,“我可能又要和人打架了。”

老仆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混乱的房间。

“上次我们去机巧宗找人,他们却已经集体离开宗派,这两日我终于打探清楚了,机巧宗的平指长老是在这里没错。”周星对莱伯解释道。

“少爷啊……”莱伯心中叹息着,却是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他现在什么也不能说,只能为少爷打气了。

机巧宗是一个不大的宗派,他们的修炼方式与重点和其他的宗派有所不同,他们的修炼偏于杂学,分为丹门、匠门、奇门、杂门,分别对应丹药医术、奇技淫巧、奇门遁甲、杂学等各个方面,而丹门长老平指,虽然本身的修为不高,却被称为丹王,乃是全天下一等一的炼丹大师和医道大师。

机巧宗与世无争,恪守中立,也极少有人会去惹他们,盖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求到他们头上。

而周星的目标,就是这位丹王平指,如果他也不能帮助周星,那周星的希望就更加渺小了。

周星从别人那里得知丹王平指的存在之后,就直奔机巧宗宗派所在,谁想机巧宗已经人去楼空,封山闭派,只留下几个守山弟子告知来访宾客,宗派全部弟子都去参加面仙大会去了,如有要事,请留下口信。

机巧宗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宗派,山门之严密却是直逼四大宗派,周星不懂阵法,自然不敢擅闯,只得怏怏而回,又各方求证之后,才确定他们真的全离开了,而且离开了两个月之久。

他们那么早就来,来了之后,却是不去应龙宗,反而在载天府呆着,是为了什么呢?

……

子府,子柏风和小盘正在研究图纸,就听到外面嘈杂起来,鸟鼠观的外门弟子在外议论纷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那么早就来了?”子柏风皱眉道,刚想出去问问看,就见非间子敲门走了进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怎么了?”子柏风问道。

“柏风,有人先我们一步,把我们看下的几个地块都买下来了。”非间子道。

“什么?”子柏风瞪大眼睛,嘴巴张的老大,之前他还夸下海口,觉得不会有人和他竞争呢。

“你划下的一定要拿下的那几个地块,都已经在两个月前易主了,还有一块地已经开工了,我虽然不太懂建筑,不过看得出来,应该是在盖一处宅子。”非间子道。

“怎么可能?是什么人?”子柏风愣了一下。

“是一些修士,我远远看了一眼,应该是机巧宗的人。”

“机巧宗?”子柏风瞪大眼睛,从怀里翻出了他的那本巡查簿,翻了几页就找到了机巧宗的介绍,看完介绍之后,子柏风瞪大眼睛:“还有这种宗派?”

这是专点生活技能的修士啊,子柏风可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种门派。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机巧宗的杂门长老平商极擅长生意,几百年前开始,机巧宗就是巡察司的专门供应商,巡察司的云舰都是机巧宗生产的,颛王他们乘坐的金和号似乎也是机巧宗出品,不过是很老的型号了。”非间子道,“他们定然也是看准了这里有利可图,所以就来了。”

子柏风的计划和打算,一下子全被打乱了,这下子可麻烦了。

“你去试试加价买,这几块地总要有一块拿下来。”子柏风道。

“这几块地那么重要吗?旁边不是还有其他的地块吗?”非间子问道。

“你有所不知,这几块地恰好都在云舰入城的航线之上,只要是从南方来载天州,就必须经过这几块地,四周都是灵气贫瘠之处,到了这几块地的上空,突然灵气充裕起来,你说这些人会怎么着?”子柏风道,“其他的地自然是要拿到手的,但是这几块地尤其重要……”

“好,我再去问问看。”非间子转身走了。

房间里,子柏风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不多时,子坚也回来了,他怕家里人担心,并没有多说,只说自己潜入看了一看,似乎是什么宗派在和子柏风做同样的事。

经过了子坚的佐证,子柏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子坚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不能拿下这几块空地,那就……”子坚抬头看向了地图,“两手准备,一边和他们联系,能不能加价收购他们的地块,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最好,如果不可以的话……”子柏风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着,最终在一块范围上画了一圈,“我们就去买其他地方的地块,这里虽然没有比较大的地块,但是如果能够把这些住户的房子都买下来,也是可以连成一块大的地块的。”

“这可不容易。”子坚皱眉道。子柏风何尝不知道?正所谓故土难离,他前世科技发达到了那种程度,都有人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故居,何况这观念更加传统的地方?

“让颛王出面去疏通关系,给的条件优厚一些,总能买到地的。”子柏风道。

子坚想了想,觉得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无论如何,这几个航线上的地块,总是要拿下来的,这是一个日进斗金的活广告。

子柏风目光又回到了地图上,然后目光落在了一处湖泊上。

载天府的空港就在北方,这湖泊又在空港的北方,当初刚刚从天上降下来时,子柏风就看到这处大湖波光粼粼,有两条不大的河流穿过载天府,和湖泊相连,不过这湖泊是载天府的下游,并不能算是整个载天府的水源命脉,也正因为如此,载天府或许不会太在意这湖泊,故而子柏风把目光转到了这湖泊上。

“载天府内部,可用的地块毕竟太少,这里倒也是一处好地块……”子柏风道,修士亲水,因为水是灵气最好的载体,这处湖泊附近,可以拿水做文章,开发出大规模的修士聚居区。其实是否在市区,对修士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灵气。

有灵气的地方,就是好地块。

“何大人还在外面?”子柏风问一侧立着的一名修士,那修士连忙回报道:“禀宗主,何大人还在大厅。”

“你把他叫进来。”子柏风转头一看,子坚似乎有些魂不守舍,道:“爹,你忙了一上午也累了,不如回去休息一下。”

“好,你也别累到了,生意只是锦上添花,现在咱们也不是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了。”子坚道,转身去了。

出了房门,子坚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他在考虑是否告诉子柏风关于那老道的话,但转念他又想,双方此时已经是竞争对手了,说出来又能怎么样?他势必不能去当那老道的弟子,其实就算双方不是竞争对手,他也没有加入某个门派,一心修道的打算,柏风还有太多伟大的目标没有完成,而若是连他都不站在柏风的身边,又有谁会跟他到最后呢?

这样一想,子坚就坚定了信心,转身走掉了。

目送子坚离开,子柏风又转回头来,看向了那挂在墙上的地图。

是呀,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了,就算是拿不到这几块地块,也不过是暂缓自己的计划而已。

只是子柏风心中却有一种难言的兴奋感,这种兴奋感在最初的疑惑与不安之后涌了起来。

有一个和他想法一致的对手,让他有了一种和人竞争的兴奋感。

“就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吧。”子柏风咧嘴一笑,喃喃自语。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且看看谁笑到最后吧。

到了傍晚时,众人都陆续回来了,非间子带回来一个子柏风意料之中的坏消息,机巧宗的人并不同意出售地块,显然他们对这地块的认识和子柏风相同,认为这是必争的地块。

而何大人回来时,又给了子柏风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颛王同意帮他做公关工作,帮他拿下地块,不过时间上可能会比较久。而子柏风看中的那座湖,却是更麻烦。

“湖边的地块是属于武运侯的私地,并不是载天府的地块,如果想要购买那块地,需要向武运侯府购买。”何大人向子柏风汇报第399章:一曲红颜皆祸水(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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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柏风听了之后,顿时眉头皱起,事实证明,他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些,若是在颛而国,他子柏风看中的地方,不论是谁的都要给他这个面子,但是现在是在天朝上国载天府,他子柏风的名号,怕就是不那么好用了。

“明天晚上,武运侯府设宴款待颛王,陛下让我邀请您同去。”何大人道。

若是平日,子柏风不定会参加这种官方的会晤,但是此时此刻,子柏风却点点头,道:“好,帮我告知颛王,我会去参加这次夜宴。”

到了晚饭时,小石头等人才回来,几个人还热烈讨论着什么,兴高采烈的。

和整个屋子里说不上愁云惨雾,可也略显沉闷的气氛比起来,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小石头可不是那种会察言观色的人,他进门就扯着子柏风的手,叫道:“哥,我们今天去了好多地方,姑姑可厉害了,唱了一会儿,就引了那么多人来……”

他两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子,表示人非常多。

“后来来了一个老爷爷,说让我们去酒楼里唱,我们就去了,我还吃了很好吃的东西……”

听着小石头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子柏风不由莞尔摇头,这个小石头,什么时候都这般开心,让人羡慕。

子柏风看向了小鼓红鼓娘,只见她面带微笑,显然对今日还算是满意,对红鼓娘来说,能够有更多的人听到她的唱词,本就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而如果能够和同道们交流交流,那就更好了。

“小石头,快洗洗手吃饭吧。”子吴氏看小石头还要说,歉意地对众人笑了笑,扯着他走了。

第二日,子柏风还在昏昏沉沉,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小石头的声音:“哥,哥,你醒了没有?”

“嗯?”子柏风翻了个身还想睡,就听到卧室门被人打开了,却是惠儿蹬蹬蹬跑了进来,一双小手拍着子柏风的脸:“哥哥,哥哥,娘让我来叫你一起出去吃早餐!”

“嗯?”子柏风还在迷糊,小石头却进来了,道:“哥,一起出去吃早饭,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柏风,一起出去吃个早饭散散心,别一直在家里憋着。”子坚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子柏风这才迷迷糊糊爬起来,出门一看,嚯,果然都在了。

老爹老娘,小姑姑父加上小石头、惠儿和子柏风,一家七口一起出门吃早饭,其他人非常识趣地没有跟着,走之前,子柏风扯上了小盘和燕小磊,又带了不请自来的踏雪,一行浩浩荡荡十个人结伴出发。

晨光明媚,微风吹来,让人脑袋一清,子柏风一夜都没有睡好,睡梦中还在思考地块的事,此时被晨风一吹,心情舒畅,似乎那些恼人的事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沿着长街前行,走过了两个路口,众人一路说说笑笑,好不惬意。

“哥,就是那里。”距离还有五六十米,小石头就指着前方一座酒楼叫了起来。

子柏风抬头看去,牌匾之上,五云楼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显然题字的人也是书法大家,顿时来了兴趣,道:“不错,不错。”

“嗯,不错。”子坚也用自己专业的眼光看过去,这酒楼设计合理,建筑也很扎实,装潢低调精细却不奢靡,显得极有格调,显然并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去消费的地方。

“这里的生煎和小菜都非常不错。”走到那酒楼门口,红鼓娘道,“和咱们那里的风味又别有不同,哥哥嫂嫂,你们可要好好尝尝。”

“红鼓大娘,您来了!”门口站着两名小厮,看到红鼓娘,立刻迎上前来,点头哈腰的样子,“里面请,里面请!”

大娘却是对红鼓娘的尊称,倒不是真的成了大妈了。

众人进了酒楼之后,就看到这酒楼大厅中央一方天井,贯穿一二楼,中央有一个类似戏台的台子,四周摆着花梨木方桌,用料非常考究,装饰也极为典雅,在戏台之上,有一个女子正弹着琵琶,叮叮咚咚,煞是好听。

四周用餐的人却不多,显然这里的消费水平非常高,并不是普通人能够来的。

子柏风的目光却是被那一对楹联所吸引了:竹雨松风琴韵,茶烟梧月书声。很是风雅,而且题字的显然和门外牌匾是同一人,子柏风随手运笔比划了两下,但觉若有所得,不虚此行。

“水晶生煎先来五笼,小菜来个七八个。”在戏台之旁坐下来,红鼓娘就招呼小二点菜,子柏风连忙举手道:“我饿坏了,生煎多来几个。”

“那就先来六笼。”红鼓娘有些怜惜地帮子柏风理了理头发,道:“除了生煎之外,这里的点心也很不错,一会也吃点别的。”

有句话叫做姑表亲才是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身为姑姑,看自己的侄子,红鼓娘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亲,百看不厌。

很快,晶莹剔透的水晶生煎上来,扑鼻香,众人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子柏风边吃还连连点头,道:“果然别有风味,和咱们那里的很是不同。”

“红鼓大娘,你今天果然又来了。”一个掌柜打扮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走过来,道:“昨日你回去那么早,有好几个慕名而来的贵人还连叹可惜呢,今天可一定要多唱几段。”

说完,他又对子坚几人道:“几位慢用,这顿我请。”

“多谢掌柜。”子坚也不推辞,一顿饭当的什么?

二楼之上,也有人在用餐,其中有一老两少三名道士,老道向下看了一眼,愣道:“是他?”

这老道却是机巧宗的那老道士,而他身边的两个小道士,也正是他的师侄。

其中一名小道士站起来想要说话,老道士却伸手按住他,对他摇摇头。

这种情况下,正好悄悄观察一下子坚。

掌柜退到了一边,看着一家人和和乐乐,打打闹闹吃早饭,嘴角也勾起了笑容,片刻之后,却又微微皱眉。

子柏风这家人,子坚还是一身粗布短打,干活时穿的衣服。子吴氏略施粉黛,小家碧玉一般,这两人看起来年岁都不大,听起来却早就已经为人父母。这两人的气度,也极为不凡,显然不是普通人。

子柏风、小盘和燕小磊却都是青衿在身,显然是读书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也都别有章法。

旁边的踏雪穿着打扮有点像是仆从亲随,却是和主人坐在一起吃饭,丝毫不显拘束,一双眼睛滚来滚去,不知道在打量什么,灵动异常。

昨日红鼓娘一家四口来时,掌柜只当他们是普通的卖艺人,想来却是看走眼了。

待会儿,若是那位爷过来,可别出了什么乱子……

想到这里,掌柜又无奈起来,那位爷来了之后,就算是不想出乱子都不可能了。

希望别闹太大才好。

掌柜的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提醒红鼓娘早点离开了,但是身在载天府,就算是想要离开,又能到哪里去?这里可是那位爷的天下。

这般想着,掌柜也只能摇头。

这边红鼓娘等人正吃着,戏台上弹琵琶的女子一曲弹完,起身福了一福,转身走了下去略作休息,有食客立刻提高声音,道:“红鼓大娘,请唱上一曲!”

一声既出,立刻就有很多人开始附和,这些人不少都是昨天的老客,对红鼓娘的唱词念念不忘,红鼓娘笑了笑,道:“那我就唱上一段。”

说完,落落大方地上了台,支起了小鼓,又捧起了铁板琵琶,叮叮咚咚拨了两下,敲了一下小鼓,轻启樱唇,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问春何苦匆匆?带风伴雨如驰骤。

幽葩细萼,小园低槛,壅培未就。

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

算春常不老,人愁春老,愁只是,人间有。

春恨十常**,忍轻辜、芳醪经口。

那知自是,桃花结子,不因春瘦。

世上功名,老来风味,春归时候。

纵樽前痛饮,狂歌似旧,情难依旧。”

一曲怨春念春恋春的水龙吟,浅斟低唱,偶有鼓点伴随,却是唱的整个酒楼里寂静无声。

子柏风也瞪大眼睛看着自家老姑,这水龙吟其实是他闲着无事的时候,曾经念诵过,却不想红鼓娘竟然重新谱曲,将之以这种形式唱了出来。

水龙吟的曲调如何,子柏风也不知道,但是此时听来,却真的是听的如痴如醉。

台上,红鼓娘浅斟低唱之时,五云楼的大门打开,走进来几个人来。

最前面一人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他一双眼睛略带邪气,进了门,眼睛在大厅中一扫,目光就落在了中央的红鼓娘身上。

而他的身后,有两名是扈从打扮,又有两名看起来也是哪家的公子,不过在他面前,却是点头哈腰,低眉顺目,显然地位相差甚远。

“二少,就是她,她就是红鼓娘,昨天一首小曲,唱得我骨头都酥了。”旁边的一名公子压低了声音,道。

恰巧红鼓娘唱到了“春恨十常**”,眼神中似爱似恨,一双眼睛瞟了过来,让被称为二少的青年心脏猛然一跳,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在锅里煮了三天三夜一般,酥到几乎站不住了。

武二少自命阅女无数,却还从来没见过像红鼓娘这般只是一个眼神,就能把人魂魄都勾了去的。

掌柜的一直关注着大门口,看到这位二少进来,顿时心中咯噔一声,再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今天这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掌柜的对旁边的一名伙计示意了一下,指了指子柏风他们那桌人,那伙计会意,立刻走了过去,而掌柜却迎向了二少的方向。

“几位客人,赶快带着红鼓大娘走吧。”那伙计假装是在收拾盘碟,却压低了声音对子坚等人道。

“为什么?我们还没吃完呢。”子柏风正咬着一只生煎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竖起大拇指:“你们这里的生煎真不错,我要打包十笼带回去……”

“唉,客人啊,武二少来了,你们快走,不然怕是走不了了。”伙计那个着急啊,这几个拎不清的,好心好意提醒他们,他们倒是拿捏起来了。

子柏风顺着伙计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掌柜正站在武二少身边,向他问好,引导着他向一处座椅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用目光向子柏风这边示意,示意他们快点离开。

子柏风搭眼一看,就看出来这五个人修为都只是平平,武二少修为还算不错,他身后两名扈从也算是高手,但是另外两人,就稀松平常了。

从两名扈从的实力来看,这位武二少的出身应当极好,否则也不会让两名高手甘心作为仆从跟随左右。

不过子柏风何曾惧怕过什么人来,他只是对那伙计摆摆手,道:“不必担心,没事的。”

“客人你们有所不知,武二少是武运侯府的二少爷,是在载天府一手遮天的人物,实在是惹不得啊。”那伙计急忙提醒道。

“武运侯府?”子柏风皱起了眉头。

二楼的一老两少三名道士也都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伙计的声音虽低,却也没逃过老道士的耳朵,他听到武运侯府四个字时,寿眉一蹙,显然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这人。

“柏风,咱们走吧,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子坚道,他伸手掏出了一块银子放在桌子上,道:“多谢小哥,这是饭资。”

“这餐掌柜请了,您把钱收回去,速速离开吧。”伙计看这些人还不慌不忙的,都替他们着急。

红鼓娘也看到这边有什么变化,她唱完最后一句,便看到子坚对她招手,于是对台下福了福,就要下来。

谁想下方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喝:“好,好啊!太好了!红鼓大家,请再来一曲!”

却是武二少带着几个狗腿子,正在大声叫好。

听到武二少叫好,四周不少附和起哄的声音,显然都知道这位武二少的身份。

“抱歉,奴家今日还有别事,暂且就到此处。”红鼓娘落落大方道,收拾了红鼓就要下台,那武二少却道:“别,今天吗我武二少专程来此就是来听你唱曲的,你这样就走,可是觉得我武二少不配听你的曲儿吗?”

“奴家唱曲,唱的是一个缘分,有缘无缘,皆看造化,强求不得的,公子还请海涵,明日赶早。”红鼓娘走向台阶,还没下台,却看武二少拦住了她的去路,伸手就想要抓她的手臂。

红鼓娘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道:“公子自重,奴家还有要事要办,还请公子让行。”

武二少哪里肯依?刚才红鼓娘一个眼神,就已经把他的魂都勾飞了。

红鼓娘曾经历经风霜,当时的红鼓娘宛若中年妇女,在蒙城的这两年,宛若时光回朔,让红鼓娘有了岁月的风韵和年轻的外表,这种完全矛盾的结合体,武二少哪里见识过?自然是死死赖住,不肯让路。

“爹……”子柏风无语,“我小姑这是……被人调戏了?”

丁贵面色铁青,捏着拳头坐在一侧,刚才他差点就要站起来冲上去,却是又忍住了,红鼓娘曾经说过,她从事的职业便是如此,经常会被人缠住,只要不动手动脚,那就不用他出面,所以丁贵也在忍。

“娘。”丁贵忍得住,惠儿却是忍不住了,她喊了一声,小脸涨得通红:“你不准欺负我娘!”

武二少愣愣转过头来,看向了惠儿,再看看红鼓娘,红鼓娘微笑道:“公子自重,奴家是有夫家的人。”

“夫家……夫家也没关系。”武二少却是在载天府横行霸道惯了,再不要脸的事情都做过,何尝在乎红鼓娘有没有夫家,他笑道:“只要你点头,我自然帮你处理好一切,保证让你的夫家不敢来找你的麻烦,从了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放心吧,你的女儿我也会帮你照顾好的,不会委屈了她。”

听到武二少这么说,红鼓娘却是知道,今天怕是没办法善了了。

这两年,她还真是罕少遇到这种情况了,在蒙城地界时,谁不知道她红鼓大娘是子柏风的小姑,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给她脸色看。

红鼓娘也是子家人,改不了的豪侠本色,闻言顿时再不与之虚与委蛇,冷笑道:“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跟老娘说荣华富贵?给老娘滚开,否则老娘一脚废了你!”

一眨眼,奴家变老娘,温婉少妇变彪悍女汉子,红鼓娘她说得出,也做得到,飞起一脚,就踢向了武二少的胯下。

这招夺命(根)连环脚,当的是家学渊源,不但子柏风会使,红鼓娘使的更是出神入化,不知道踹过多少有非分之想的登徒子,战果辉煌。

不过武二少也是身经百战之辈,红鼓娘踢过多少人,他就曾经被多少人踢过,所以早就有了丰富的经验,身体轻轻一晃,就要向后飘出,这一手又飘逸又有型,实在是潇洒之第400章:一号妖仙子柏风(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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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今天向后一退,却不知道为什么,退之不动,身后好像是多了一堵墙,好像是铜墙铁壁一般。

武二少“嗷”一声,叫了起来,其实他并不怎么痛,修士们的防御力比普通人要强得多,不过这种心理上的阴影,让围观众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小腹,不论是下体还是幻肢,都觉得猛然一痛。

“是谁?”武二少猛然回头,却发现身后无人,就只有两个随从茫然地看着他。

“混账,竟然敢暗算我?”武二少哪管到底是不是身后的随从,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啪一声,把那随从打得一个趔趄,后退几步才站稳,嘴里血液涌了出来,半边脸肿起很高。

“噗……”红鼓娘却是笑了,她看的清楚,刚刚武二少的身后压根就没有人,那被他误伤的随从更不会对他做什么,她知道,定然是子柏风在捣鬼,至于怎么捣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红鼓娘也不愿意多做纠缠,她直接绕过了武二少,向子坚等人的桌子走过去。

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整个五云楼里的人,都在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坐在二楼的老道士皱起眉头,目光在子坚那一群人身上逡巡着。

从外表上来看,这一桌子人里,就没一个像是修士的,一水儿的普通人。

但是正因为看起来是一水儿的普通人,那才奇怪。

至少子坚绝对不是普通人。

到底是谁做的?

“小姑,我们走吧。”看红鼓娘也算是安全回来了,子柏风也不打算多事,这人既然是武运侯的二儿子,他又要和武运侯谈笔生意,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武二少如果那么容易就放他们走,也就不会是载天府一霸了。

“站住,我还没说让和你们走呢!”武二少虽然觉得刚才的事情有点蹊跷,但是他仗着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哪里肯放红鼓娘离开?他这次不再自己动手了,一挥手,道:“你们上,给我抓回去,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两个随从应了一声是,肿着脸就扑了上来。

子柏风的眉头皱起,一道金光从子柏风的手中射出,化作了一名金衣人,挡在了两名随从面前,和两名随从战在一处。

……

五云楼外,周星打扮成了一个小厮的模样,在门前转悠来转悠去,他已经在这里瞪了小半个时辰。

这些天来,他算是摸透了平指长老的行动规律,每天早上,平指长老都会来五云楼用餐,这个时候,他身边只有两个师门晚辈随行,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而今天,正是他打算下手的时候,只要找到合适的机会,他就立刻动手,掠走平指长老。

原本计划的好好的,谁想到里面却突然乱了套,争吵起来。

又等了一小会,争吵继续升级,竟然变成了战斗。

“我们走。”留下了金剑妖断后,子柏风带着家人就打算离开,谁想到武二少还不罢休,他怒喝道:“你们若是敢走出大门一步,我武普坤定然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说到做到!”

子柏风顿住了脚步,转过头去,眼中杀意隐现,如果说他最讨厌什么,那就是别人拿他的家人威胁他。

当初非间子拿他的父亲威胁他,最终怎么着?整个鸟鼠观都被他灭了。

而如今,武二少如此不知好歹,真的惹怒了他。

武二少如何?别说武二少,就算是武运侯,又能怎么样?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官修不分家,武运侯定然也是一名实力惊人的修士,但是真要战斗起来,谁怕谁?大不了灭了你们!

灭人宗派子柏风,说不定马上就升级成灭人满门子柏风了。

子柏风抬起手,伸手按向了眉心,那里“束月”卡牌已经久候多时。

持剑在手,像武二少这种战斗力只有2的废渣,在他手下撑不过一招。

二楼,老道士一直在皱眉沉思,看到子柏风放出了金剑妖时,老道人却是一呆。

别人都只看到一道金光化作了金衣人,但是他的眼力何等犀利?那一瞬间,却是看到一把剑从子柏风的袍袖飞出,然后化作了一名金衣人。

“金剑成妖……”老道皱眉,又想到了子坚的名字:“子坚,子坚……子……金剑……妖……”

老道猛然睁大眼睛,道:“原来是他!”

“谁?”老道突然出声,却是让旁边正在全神贯注观看事态发展的年轻道士吓了一跳,下意识问道。

老道却是没在意他的无礼,压低了声音,凝重道:“妖仙子柏风。”

“妖仙……子柏风?”那两名年轻弟子,却是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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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妖是妖神,人是人仙,那妖仙是什么东西?

“他应当已经踏入了人仙境界,只是他的风格极为诡异,身边又总是有妖怪追随左右,所以被称为妖仙。”老道苦笑道,“老道我大宗师榜也只排在二百名,而这位妖仙子柏风,据传至少是大宗师榜前百,甚至有可能直入地榜。”

“大宗师榜的排名,根本就做不得准。”旁边那年轻道士撇撇嘴,“师伯您若是把您的成果展现出来,直入天榜都有可能。”

“休要乱说,天榜岂是能开玩笑的。”老道连忙制止他,“世间奇人异士不知凡几,很多人都不会抛头露面,用排行来评断一个人未免肤浅,但是传闻这子柏风还未到二十岁,以少年之龄直入大宗师榜,难道能是等闲之辈?”

听到老道说子柏风年龄还不到二十,年轻道士顿时瞪大眼睛,他虽然看着年轻,可修道也有四五十年了。

这何止是不凡,简直就是妖孽。

难怪人称妖仙。

被人称为“妖仙”的子柏风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讨论的焦点,他更不知道“妖仙”这两个字就是他的名号了,如果他知道的话,定然会摇头晃脑评判一番。

人的名号,是人难以自己控制的,不过妖仙二字,对子柏风还算是贴切。

就在此时,老道看到了子柏风眼中杀意弥漫,知道他真的是动了杀机,连忙站起来,大声道:“请住手!”

老道知道用个敬语,盖因为少年成名大多心高气傲,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不在少数,如果他言辞太不客气,怕是激怒了子柏风,只会让武二少死得更快。

老道其实也不愿意站出来,不过他和武运侯有一些交情,若是让武运侯知道自己的儿子在他面前被人杀死,他恐怕难辞其咎。

老道从二楼飘飞而下,挡在了武二少的面前,道:“还不速速退下,难不成让我把你押去见你父亲不成!”

武二少看到老道,却是依然梗着脖子,道:“老杂毛,你……”

“掌嘴!”老道颇有一种言出法随的意思,他一声怒喝,武二少身随声动,猛然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像武二少这种弱小的修士,在子柏风、老道这种级别,已经跨入人仙境界的人面前,让他们动手的资格都没有,刚才子柏风也只是略微发散了一下自己的领域,就让武二少动弹不得,却误认为身后有人。

而现在老道一声怒喝,就已经让武二少自己掌嘴了。

“贼道……”武二少却还在嘴硬,老道不说话,武二少自己的巴掌,就把自己打了回去。

“子……”老道这边挡住了武二少,转头刚打算和子柏风说话,却看到自家一家人竟然已经出门去了。

却是子坚在老道下来之后,立刻拉着一家人离开了。

双方本是竞争对手,子坚就不愿意再多事,先行离开,免得尴尬。

“这一家子……”老道目瞪口呆,他老人家出面了,结果这群人却跑了。

这下可好了,武二少的怒火全发在了老道的身上,虽然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却还在怒骂不停,从这方面来说,武二少也算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你们两个混蛋,还不上来帮忙!”子柏风等人走出了门,金剑妖也化作金光追了上去,两个被金剑妖缠住了的随从顿时空了下来,武二少立刻呼喊他们前来帮忙。

两个人刚刚冲上来,就僵住不动,却是老道微微释放出一丝气息,就已经让两人难以动弹。

忙中不乱,武二少还不忘看到刚才和他一起进来的俩狐朋狗友此时正贴着墙根,打算从后门偷溜。

“还有你们两个蠢货,难道想要让我灭你们满门!”

“动不动就灭人满门,难道武运侯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老道却是生气了。

武运侯虽然是载天府地位最高的人,但是和他比起来,也说不上谁高谁低,他生气了,自然也不会给武运侯留情面。

“你既然知道我父亲是武运侯,还不赶快放开我,赶快跪下磕头求饶。”武二少是个真憨货,这种时候还毫不嘴软。

老道摇头,今天他就要好生教训这家伙一番,这家伙在载天府坐地霸王当惯了,却不知道等日后众多的大人物到来之后,别人会不会给武运侯面子。

整个天朝上国,被封侯的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一个小小的外姓候,还真不在某些人的眼里。

这边老道操纵着武二少自己反反正正打了自己几十个耳光,武二少终于服软了,或者说终于骂不出来了,坐倒在地上,拼命喘粗气。

老道却是很气愤,他本事出于好意,出手救了武二少,谁想到这憨货压根就不知好歹,反而把他骂了一顿。

“今天晚上,我若是去武运侯府赴宴,定然要和武运侯这个老匹夫理论一番,他教出来的什么儿子!”老道气哼哼地指着武二少,“把这个憨货带走,否则我老人家也要忍不住取他性命了!”

两个随从立刻上前拖住武二少,带着武二少狼狈离开了。

“哼,走!”老道也不吃饭了,转身就走,出门就冲天而起,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天边。

周星张口结舌,他等了一早上,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结果,他现在想要追上去,却已经来不及,只能作罢,恨恨地一跺脚,瞪了武二少一眼,转身消失了。

武二少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三名大高手,在后面哼哼哈哈骂骂咧咧地治伤呢。

……

且说子柏风等人离开了五云楼,红鼓娘有些歉意,道:“原本想要咱们全家一起吃顿饭的,没想到竟然会这样,真是抱歉。”

“是那个武二少混蛋。”子坚道,他伸手摸摸红鼓娘的头发,道:“这里不是咱们家,在外面还是要小心些。”

“放心啦,哥!”也就在子坚面前,红鼓娘还会露出小女儿态,“我不会有什么事的,那个武二少,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屁孩。”

在红鼓娘看来,什么武二少,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纨绔子弟罢了。

“那也要小心。”子坚道,“你不知道我们刚才多担心。”

“我知道了,哥,今天我就不去酒楼驻场了,正巧我昨天找到了一个戏班,今天去和他们交流交流。”

子坚就觉得有些头痛,面对红鼓娘,真像是面对自家那个长不大的小女孩一样。

“大哥,你就别担心了,红她有分寸的。”子吴氏转身扯过了子柏风,从他袖子里掏出一把金剑来,递给了红鼓娘,道:“毕竟要当心,带着金剑妖,免得遇到危险。”

看到老娘慷自己之慨,子柏风只能无奈地摊摊手,不过他袖子里金剑妖着实有好几把,不差这一把。

其实红鼓娘等人身上都有子柏风手书的“龙书”,堪称护体逃命的奇物,轻易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红鼓娘毕竟拗不过哥嫂,带了金剑妖,想让丁贵留下,丁贵死活不答应,却是好说歹说,把小石头和惠儿留下了。

看着妹妹夫妇俩走远,子坚无奈摇头,感慨当哥真不容易。

……

眨眼之间,已经到了傍晚,在驿馆回合了颛王,和颛王一起前往武运侯府。

禹将军亲自驾车,子柏风上了车之后,颛王牵着他的手,叮嘱他到了武运侯府不要太张扬,武运侯毕竟是天朝上国的外姓候,在天朝上国也算是地位很高的人了。

子柏风撇撇嘴:“我还是镇国侯呢!”

颛王就只能无奈摇头,他这个颛王的含金量,比之武运侯都高不了多少,更何况子柏风这个镇国侯?

镇国侯府其实距离子府并不远,距离驿馆更近,上了车,不到十分钟,马车就停了下来,就听到前方禹将军大声通报:“颛而国国王陛下携大臣、随从等人前来赴宴!”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之内传来了一阵响亮的笑声,武运侯哈哈大笑着迎了出来。

“颛王陛下,久仰久仰,颛王陛下驾临载天府时,老夫就想要宴请颛王陛下,想到颛王陛下旅途劳顿,没敢唐突,今日才设宴款待,有失礼数,恕罪恕罪!”

“哪里,武侯爷威名远播,我在颛而国都曾多次听说武侯爷的大名,我该提前来拜会才是,哈哈哈哈……”

这边两人打着哈哈,子柏风跟在后面,无聊地打着哈欠,目光扫来扫去。

武运侯府年岁有些久了。

虽然武运侯并不是可以继承的称号,但是此地封给武运侯,也已经超过了一百年,子柏风抬头看去,“武运侯府”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子柏风却是咦了一声。

不为其他,而是子柏风记得这几个字。

五云楼的牌匾和楹联,都是同样的字迹。

不过五云楼的并无落款,此地却在左下角有细小落款,上书“武运”二字。

武运侯的名字,就是武运,天朝上国外姓候极多,再多的威武称号也不够分,所以大多数的外姓候,只是以自己的名字当封号,后面加侯字。

“武运侯,五云楼……想来五云楼其实是武运侯府的产业。”子柏风转头打量着武运侯,他身材不高,却极为壮实,甚至显得有些矮墩,虽然是在自家,却是一身戎装,身边跟着的也都是武将打扮。

这是一个武将出身的武侯,此时他正扯着颛王,给他介绍自己身边的将士们。

“这是犬子,武普乾、武普坤。”此时他正介绍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子柏风从颛王伸手侧头看过去。

武普乾估计是武运侯的大儿子,他长的和乃父很像,矮墩墩的身材,极为壮实,干练爽朗,不卑不亢地对颛王行礼,口称颛王陛下。

武普坤的脸已经消肿了,装的也很乖,完全没有白天那跋扈的样子。

子柏风明明就在他面前,他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完全没看到的样子。

“颛王陛下,这些都是贵属?”介绍完自己的属下,武运侯似乎打算让颛王也介绍介绍自己的随从。

颛王便侧身让开,他身后第一个,就是子柏风。

“这是我颛而国镇国侯子不语。”颛王介绍道。

还没介绍其他人,就听到后面又传来辚辚马车声,一个大嗓门通报道:“机巧宗长老平棋到!”

子柏风转脸看过去,白天看到过的老道正从马车上下来。

子柏风张口结舌,这个人就是机巧宗的长老?

若是早知道,早上他就不会走那么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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