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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一赌输赢皆旷世(文字)

书名:养妖记 作者:君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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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一赌输赢皆旷世(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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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光龙耀火燑燑,夜接朝云宴渚宫。

夜晚的武运侯府,灯火通明,往来的仆人急匆匆的来来回回,把美酒佳肴轮番端上。

坊间传言说武运侯是非常好客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颛王和武运侯推杯就盏,时而低声谈话,时而大声欢笑,平棋长老也坐在一侧,他比较沉默寡言,并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插上两句,目光倒是有大半都落在了子柏风的身上。

子柏风却是坐了下首,他的身侧是作为陪客的武普乾,武普乾时而低声和子柏风说两句,子柏风也礼貌回应。

对面,老道人身边坐着的就是武普坤了,他正瞪着两只眼睛看着子柏风,不时对子柏风做出威胁的表情,子柏风权当看不到。

为了助兴,武运侯还请来了梨园高手前来助兴,轮番表演之际,子柏风却看到了红鼓娘的身影,却没想到,武运侯请来的就是红鼓娘前去拜访的那个班子,而红鼓娘干脆也在武运侯华丽亮相。

此时,红鼓娘沙哑的声音正在低唱着一首《道情》:

“浮生扰扰红尘,名利君休问。闲人,贫,富贵浮云。乐林泉远害全身。将军,举鼎拔山,只落得自刎。学范蠡归湖,张翰思莼,田园富子孙。玉帛萦方寸,争如醉里乾坤?曾与高人论,不羡元戎印。浣花村,掩柴门,倒大无忧闷。共开樽,细论文,快活清闲道本。”

正在谈话的颛王和武运侯渐渐停了下来,武运侯点着脑袋,看着红鼓娘,随着她的歌声音调转折而摇头晃脑,颛王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好曲,赐酒看赏!”一曲终了,武运侯大声道,立刻就有人端上了美酒和银两,红鼓娘也就落落大方地饮酒受赏,对武运侯福了一福,就要下去。

“姑娘稍待,本侯有问题要问,姑娘如何称呼?是哪里人士?听姑娘并不是我载天府人,这曲又是谁人所作?本侯从未听别人唱过。”听完了之后,武运侯却是叫住了红鼓娘问道。

红鼓娘笑了笑,又行了一礼,声音虽然沙哑,却别有一番异样的风情:“启禀侯爷,奴家名人称红鼓娘,本是颛而国人士,前几日刚刚来到载天府,实不相瞒,这曲儿的词作,就在席间。”

红鼓娘看向了自家的大侄子子柏风,微微一笑,有些得意的样子,似乎是在说:“没想到吧,我也来参加宴会了。”

红鼓娘性子和子坚完全不同,子坚沉稳厚重,红鼓娘这些日子却越来越越想是一个小孩子,时而会捉弄子柏风一下,子柏风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其实不是多了一个小姑,而是多了一个很让人头痛的姐姐。

此时,子柏风就有些头痛,你来参加就来参加吧,该说不敢说的,咱都别说好不好?

看到众人的目光都看过来,子柏风硬着头皮,道:“红鼓娘是我小姑,是随我一起来载天府的。”

“那词作也是你?”武运侯轻轻扬了扬眉毛,道:“你是颛而国的外姓候……镇国侯?”

武运侯其实并没有怎么把子柏风放在眼里,一则是因为子柏风实在是太年轻,二则,不过是一个属国的外姓候而已,和他这个天朝上国的外姓候相比,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也确实有轻视子柏风的资格。

“柏风是我颛而国的第一才子,在我颛而国参加科举,连中三元。”颛王笑着介绍道,他刚才就发愁怎么把话题引到子柏风身上去,这会儿就顺理成章了。

一言既出,武运侯看子柏风的眼神顿时有些不一样了,他拱了拱手,道:“失敬失敬,我老武生平最羡慕读书人,哪像我,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

他却是夸张了,子柏风看得清楚,这武运侯虽然算不上是大高手,但是实力也绝对不弱,身为修士,说不识字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武运侯释放出了善意,子柏风当然要抓住,连忙道:“武侯爷您言重了,小子这些只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若是这也只是雕虫小技的话,那其他人谁敢自称才子?”武运侯以长辈的口吻道:“年轻人,谦逊是好的,但是过于谦逊,就是虚伪了。”

子柏风笑了笑,没有反驳,他其实只是想要说,他之所以谦逊,是因为这首曲子其实是他抄来的,不用说,要么是他给小家伙们讲课时,红鼓娘听了去,要么是红鼓娘翻看了他书房里的那些书籍,就此记住了。

“若是和子侯爷其他方面的成就相比,这确实只算是雕虫小技。”一直在肚子斟酒的平棋长老突然开口,然后他对武运侯道:“武侯爷,你或许还不知道,这位镇国侯子不语道号非柏子,乃是鸟鼠观的宗主,其实还有一个称呼,叫做妖仙子柏风。”

平棋长老看子柏风装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在那边装低调,实在是看不过眼,于是出声拆穿他,同时也是给自己的老友提个醒,别轻易小看别人,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非柏子?鸟鼠观?妖仙子柏风……子柏风……妖仙?”听到平棋长老的话,武运侯的眼睛瞪得溜圆。

颛王也有些怔住了,妖仙什么的,是从何而来?他怎么不知道?

其实这都是巡察司的功劳,子柏风他们乘船飞来载天州的这段时间,关于子柏风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不过传的大多是另外一个名字“非柏子”,子柏风的道号。

而非柏子本名子柏风,字不语,号怀素上人这类的消息,就只有认真研究和了解过子柏风的人才能知道了。

像平棋长老,就是阴错阳差之下,了解过一些,才能把子柏风何其联系在一起,盖因为子柏风实在是太没有高手的风范了,看起来就宛若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子柏风的名号传出来时,他们还在路上,到了载天州之后,也并没有和修行界多做接触,所以不知道也没什么奇怪的。

至于武运侯,他虽然也是修士,但是他所接触的都是官场的人,和宗派们接触比较少,不知道却也正常。

但即便是不怎么接触这些的武运侯,这些天也听过妖仙的名字。

“妖仙子柏风,非柏子……”武运侯像是第一次看到子柏风一样,认真上下打量着子柏风——事实上,他确实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子柏风,又道:“失敬失敬,实在是太怠慢了,来人啊,把子侯爷的座位移到上面来,子侯爷,不知者不罪,我自罚三杯!”

说着,他连喝三杯,子柏风也没阻止,只是跟着喝了三杯。

琼浆玉液,入口一线热气,贯穿全身,这酒是难得的好酒,但是劲头也足,好在众人都是修士,倒不怕就此醉倒。

这么一个插曲之后,气氛就热烈了许多,因为子柏风的缘故,就连红鼓娘都成了座上宾,坐到了子柏风刚才的位置。

坐在一侧的武普坤目光狐疑地看着子柏风,似乎是在疑惑,这家伙真的那么厉害?完全看不出来啊,妖仙什么的,骗人的吧。

子柏风却是没想到,他的竞争对手平棋长老就帮他证明了身份,倒是让事情变得简单了许多。

“平棋长老,没想到您也在这里。”子柏风拱拱手,“上次只有一面之缘,我还不曾谢过平棋长老。”

平棋长老微笑,道:“好说,好说。”

他上次明着是帮子柏风拦下了武普坤,实际上是保护了武普坤的安全,这事他并未告诉武运侯,此时子柏风提起来,却是让武运侯疑惑:“你们原来也见过面?”

子柏风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他今天是有求于人而来的,自然不愿意帮平棋长老刷声望,帮自己拉仇恨。

“奴家再去唱一曲为诸位大人助兴。”看气氛略有些诡异,红鼓娘当然也知道为什么,她轻笑起身,又走回了台上,咚咚几声鼓响,轻启朱唇,又唱了起来,这次却是一个欢快的曲子,红鼓娘在台上轻轻扭动腰肢,却是媚而不艳,美而不俗,把众人的目光都勾了过去,别说那些站在一侧的侍卫仆人,正血气方刚的武普乾武普坤兄弟俩,就连武运侯等人的目光都有些挪不开。

等到红鼓娘一曲终了,子柏风这才道:“武侯爷,其实这次我随同颛王陛下前来赴宴,是另有要事。”

“哦?有事但请讲,如果我能办到,定然照办。”武侯爷的姿态放得很低,对子柏风表现出了足够的友善。

子柏风把自己来意说了一遍,武运侯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面有难色,道:“其他的倒是好说,但是此事却是难办,平棋兄……”

武运侯看向了平棋,若是不知道子柏风是谁也就罢了,知道了子柏风的身份之后,武运侯其实心中也在打鼓,子柏风既然被称为妖仙,而且据传可以直入地榜,至少也是大宗师榜,单论地位,怕是比他还要高,更不要说修为了,若是惹怒了子柏风,却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平棋长老当然也不是好对付的,先不说他们两个人几十年的交情,单说平棋长老本身,或者说机巧宗本身就很难对付,机巧宗虽然不大,地位却极为特殊,和大宗派、巡察司乃至天朝上国的皇室子弟都有着联系,虽然现在平棋长老是有求于他,但更多的时候,是他有求于平棋长老。

特别是载天府作为他的封地,却并不能够传给自己的子孙后代,他之所以卖掉自己所有的土地,交由机巧宗去开发,也是为了攫取更多的利益,为自己的后代留下一条退路。

别看现在武运侯府风光无限,但是等他一死,他的儿子们就会被扫地出门,什么也不会给他们。

好在这些年来,他也做了多番经营,把很多地方都变成了自己的私地,这才能够出售给机巧宗。

“原来是你!”平棋愣了一下,他只知道有人在和他洽谈购买土地的事,他们其实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再加上他们人手不够,大多人都在赶工,所以也没有多做调查,此时却是惊讶万分,原来来买地的人,就是子柏风。

难怪,子坚是子柏风的父亲,他来找自己的时候,其实是来探查情况,而并非是无意相见,之后他不肯答应当自己徒弟,想来也是因为和自己是竞争对手。

但是这个子柏风,他竟然也会想到买地?

难道这位年轻妖仙的背后,还有什么高人指点?

文才好是一回事,实力高深是一回事,有商业头脑却是另外一回事。

若是有人占据了这三项,那上天未免对其太过厚爱。

“我也没想到,原来我的对手是平棋长老您,我曾经派人和机巧宗谈过,不过并没有如愿以偿。”子柏风道,他转身又对武运侯道:“武侯爷,不知道机巧宗是以什么样的条件得到了您的允诺?在下愿意拿出更好的条件换来武侯爷的友谊。”

“这,其实并非是因为条件……”武运侯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机巧宗是专业人士,这点毋庸置疑,子柏风虽然号称妖仙,但是毕竟太年轻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此事关系到他的子孙后代,他不敢轻易托付给子柏风。

“武侯爷,有一句老话说得好,生意归生意,友谊归友谊,武侯爷您重情重义,这点在下非常钦佩,不过做生意时,在下一贯认为,不需要太多的感情因素……”他转头看向了平棋长老,道:“平棋长老想来也并没有这种意思,但是在下认为,武侯爷您因为和平棋长老交好,而拒绝给我一个机会,实在是让人难过……”

他顿了一顿,道:“武侯爷,我也知道您的顾虑,不如这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平棋长老同台竞技,比一比哪个能够给武侯爷带来最大的利益,如何?”

子柏风知道,武运侯虽然说是把地块卖给了机巧宗,事实上绝对不会如此简单,想来武运侯是以地块入股,最终分成,子柏风试探了一下,果不其然,不论是武运侯还是平棋长老,都没有反驳这点。

既然如此,子柏风就放心了,他有信心能够让武运侯得到更多的利益。

“这……”武运侯实在是不能轻易答应,那样他就得罪了平棋长老,被夹在中央的武运侯也有些抓狂,他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宴请颛王。

一时间,四周静了下来,众人都不说话,都看着武运侯,等他决定。

武运侯极为作难,看看子柏风,又看了看平棋长老,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早就听闻机巧宗奇技淫巧天下无双,不知道平棋长老愿不愿意跟我赌一赌?”子柏风这是激将法了。

平棋长老虽然年龄大了,却是受不得激,而且他对自己机巧宗有着绝对的自信,不论是建筑、设计、还是阵法,他们绝对都不弱,他不觉得自己会比不过子柏风。

心中斗争了一会,平棋长老却是答应了下来,道:“好,既然妖仙阁下已经这么说了,咱们就赌一赌,不知道赌注是什么?”

“赢者全赢,输者皆输,谁输了就退出竞争,把地块拱手相让,如何?”子柏风道。

“不公平。”平棋长老却是摇了摇头,道:“如果我机巧宗赢了,妖仙阁下你全无损失,而若是你妖仙阁下赢了,我们却是满盘皆输。”

“那我再加些筹码如何?”子柏风寻思了一下,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份阵图简本。”

子柏风随手一掏,从怀里取出一份阵图,丢给了平棋长老,道:“若是输了,我便把这阵图的全本交给机巧宗,如何?”

平棋长老虽然是匠门的长老,并非奇门长老,但是他对阵法也颇为精通,至少看阵图的眼力还是有的,他搭眼一看那阵图,顿时瞪大了眼睛,如痴如醉地低头看了起来。

半晌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把阵图丢给了子柏风,却是又摇摇头,道:“还是不够……还要再加筹码。”

子柏风想了想,道:“那这样吧,在我的领地蒙城,有一处名为寄剑林的地方,寄剑林里有灵剑万千,若是我输了,就再为机巧宗十名弟子奉上上品灵剑十把,如何?”

平棋是见过子柏风的金剑妖的,他不知道哪些灵剑和金剑妖相比如何,但是听起来似乎很不错。

不过平棋长老还是不肯答应,他摇头道:“还不够,你们可有面仙大会的入场名额,我们各拿出来三个名额对赌,如何?”

“三个名额?”子柏风想了想,道:“三个就三个。”

看来机巧宗也极为缺少入场名额,所以才会这般要求。

不过既然这样,他们就更不能输了。

平棋长老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子柏风和平棋长老两个人在武运侯和颛王的见证之下签字画押,立下了字据,就此赌约生效。

赢者全赢,输者皆输,加上十把灵剑和三个面仙大会入场名额,以及后续难以估量的庞大收益,这是一场旷世豪赌。

听到双方的赌约,颛王但觉得心惊肉跳,好几次才忍住了没有出声,他可是在子柏风那里也有股份的,如果子柏风输了,让他也出名额该怎么办,他现在可也不够分第402章:一颗道心名欺诈(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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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夜宴,到了后来就完全变了味道,变得火药味极其浓烈。

作为主人的武运侯被夹在中间,极为无奈,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话语权了。

好在席间还有红鼓娘,红鼓娘又上台唱了一曲,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这才避免了事情向更尴尬的方向发展。

到了二更时分,颛王终于向武运侯告辞,武运侯松了一口气,把颛王和子柏风送出大门,目送他们离开之后,平棋长老也宣告告辞,乘上马车,向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武运侯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府。

马车之上,颛王正在问子柏风:“柏风,你可有完全的把握?若是真的输了,不说别的,单是这三个名额,就不是容易拿出来的……”

“陛下放心。”子柏风道,“别的方面或许还有悬念,但是这次赌约,我绝对有信心。”

对修士们来说,住的舒不舒服其实还是等闲,最重要的是灵气。

阵法方面,子柏风已经试探出来了,小盘随手绘制出来的一个阵图,就能让平棋长老视若珍宝,他们的阵法造诣,怕是并不如子柏风所想象的那般高深,毕竟小盘得到的是先生的阵法传承,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子柏风已经不打算再去追究了,但是先生的阵法造诣,绝非等闲。

不说其他,单说西京的大阵,就已经旷古绝今的杰作了,那还是先生几百年前所设计建设的。

更不要说,子柏风所依靠的却并非是阵法,而是他真正的杀手锏,妖怪。

在临走之前,子柏风已经拿到了一张土地的地契,子柏风所看中的一处空地,已经是子柏风的囊中之物。

而除了灵气之外,其他的譬如建筑风格、舒适度方面,子柏风也自有打算,若说居住舒适度,什么能比得上前世的现代家居?把那些现代家居的概念和设计照搬一些过来,再进行简单修改,绝对能够让他赢得这场赌约。

那边子柏风自信满满,这边平棋老道也是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他伸手抚摸着自己中指上的扳指,笑道:“早就听闻妖仙子柏风对阵法一道造诣惊人,不过若是他觉得我们机巧宗所依仗的只是阵法,那就大错特错了,无论如何,这次我们赢定了,若是多出来三个名额,宗派里就好分配多了。”

旁边的两名修士也都赔笑,他们并没有平棋长老这般信心十足,不过也不觉得自己宗派会输,在建设这一道上,还没有哪个宗派比他们更强。

平棋老道正在浮想联翩,突然马车一顿,前面御者怒喝一声:“什么人?为何挡住去路?”

“是谁?”平棋长老感应出去,前方空无一人,似乎一无所有,这种感觉,和子柏风给人的感觉有些相似。

“莫非是子柏风?他都走了,又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阴谋?”平棋长老虽然这样寻思着,却也不怕子柏风,他撩起窗帘,探出头去,问道:“何人?何事?”

“启禀师叔祖,有一个少年拦住了去路。”充当御者的也是一个修士,不过只是外门弟子,辈分更低,他转首回答了平棋长老的问题以后,转首又要呵斥前方的少年。

平棋长老抬头一看,却是一愣,他所想的没错,那人不是子柏风又是谁?

子柏风站在黑暗之中,一身白衣飘飘,飘然出尘,平棋长老疑惑道:“子侯爷,你拦住老道的马车,又为何事?若是想要反悔的话,现在却已经晚了。”

“师伯?”一旁的青年修士却是一愣,眼前的哪里是子柏风?分明就是另外一个少年,只是为什么师伯却说是子柏风呢?不过他一眨眼,却也发现,站在面前的确实是子柏风,难道刚才是看花眼了?

周星微笑着看着平棋长老,他的胸膛热的厉害,无形的灵力发散出去,四周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波动之中,这就是他的道心“欺诈道心”所产生的变异的灵力,这灵气所笼罩的地方,虽然还没完全变成“领域”,却也已经离此不远,或许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真正晋级成为“人仙”级别的存在,但那也要他有命成长到那个程度才行,说不定还没到“人仙”,他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周星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平棋长老却似乎是在和周星一问一答一般说着话,平棋长老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周星的“欺诈道心”所营造的特殊幻境之中,而且陷入这种幻境的不只是平棋长老,还有马车上的其他人,他们各自都有不同的表现,却都无法识破周星的“欺诈”。

周星的道心,威力极强,只要运用得当,几乎是无敌的,而平棋长老哪里见过他这样的道心,在没见到他之前,就先入为主地怀疑是子柏风,而真正看到周星之后,立刻被周星所“欺诈”。

周星对平棋长老招了招手,平棋长老就走了过来,虽然略有防备,却没太过在意,他自认为对子柏风有所了解,子柏风应当不会做太过分的事。

周星也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顺利,他本以为仅仅凭借道心,不可能让平棋长老乖乖就范,谁想到平棋长老竟然毫无防备就走了过来。

周星闪电一般伸出手,抓住了平棋长老的脉门,平棋长老栗然一惊,想要挣扎,却已经晚了,周星的灵力涌入了他的脉门,封住了他的灵气运转。

刹那间,眼前的景色完全变化,刚才还是子柏风在和他说话,眨眼之间,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少年,平棋长老大吃一惊,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是说我是什么妖仙子柏风吗?”周星哈哈一笑,道:“走吧,到了地方我定然会告诉你我是什么人。”

说着,周星一闪身,拽着平棋长老消失不见。

这时,车内的其他弟子才大吃一惊,追了过来,可哪里还追的及,周星和平棋长老早就已经消失不见。

“不好,子柏风把师伯掠走了!”其中一个弟子大叫。

“难怪他敢和师伯打赌,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这个子柏风实在是太奸诈了!”另外一人大怒。

“师兄,现在该怎么办?”两个人把自家师伯弄丢了,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也只能先回去,找师门长辈来帮忙了。”两个人能有什么办法?他们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弟子罢了,就算是追上去,也打不过子柏风啊。

他们匆匆赶回去了宗派之后,把事情向师门长辈一汇报,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机巧宗都乱了起来,立刻就有人说要去找子柏风的麻烦。

倒是还有人比较冷静,正是杂门的平商长老,平棋长老负责建设,而他则是负责商业上的运作,他平素就是心细如发,足智多谋,听到两个人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遍,觉得其中还有蹊跷,连忙道:“你们先说清楚,当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个人把当时情况说了一番,平商顿时把眉头皱了起来,道:“你们说一开始看着是另外一个人,并不是子柏风?后来才突然变成了子柏风?”

这中间定然有蹊跷,但是到底是什么蹊跷,却让平商百思不得其解。

这世界上有很多种的幻术,想要骗过这两名弟子并不难,但是平棋何等修为?一般的幻术不可能骗过他。

“无论如何,刚刚约定了赌约,就发生这种事,子柏风也脱不了干系……”平商沉吟了一下,立刻开始分派任务,直接上去要人,或者逼迫子柏风承认,子柏风绝对会否决,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先调查一下。

无论如何,平商觉得一时半会,平棋不会有什么危险,否则那人也就不是掠走平棋,而是直接杀了他了。

有平商作为主心骨,众人都又稍稍放下心来,有条不紊地去忙碌去了。

“平棋师兄虽然不在,但是赌约肯定还要继续,这边也要继续赶工,不能拉下。”平商道,“关键时刻,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来载天府做房地产生意,是他的主意,平棋只是执行者之一,而武运侯也只是恰逢其会,就算不是武运侯,而是其他马运侯牛运侯,他们也一样要和其打好关系,赚取利益。

面仙大会开始在即,应龙宗也是在光明正大敛财,说明有一定的席位是要竞拍的,机巧宗虽然是很会赚钱的宗派,但是和其他的大宗派比起来,财力还是不够雄厚,想要尽可能拿到更多的席位,就必须拥有更雄厚的财力。

对颛而国的那些修士们来说,去参加面仙大会,只是求一个机缘,但是对机巧宗这种规模的宗派来说,每多一个名额,都是多一个实实在在的实惠,这也是大宗派都在努力用各种办法得到更多名额的原因。

和子柏风的赌约,能够得到三个名额,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

这边鸡飞狗跳的时候,子柏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颛王把他送到了子府,他也没有休息,连夜就去找子坚商量去了,机巧宗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双方以二十天为期,二十天之后,就要由双方和武运侯来评判到底哪个更强,能得到更多的利益了。

二十天对普通人来说,工期自然是不够的,但是不论是机巧宗还是子柏风,他们都是修士,都有别人所没有的手段,所以二十天的时间,其实已经足够宽裕。

不论是机巧宗还是子柏风都陷入了忙碌之中,忙的不可开交,颛王也派了人来帮忙,不论是调查、寻人还是策划建筑方案,双方都马不停蹄地运转了起来。

而另外一边,周星抓到了平棋,一路飞掠,很快就把他带到了城外的一处破旧的院落里,这里也是周星半边半买弄来的,四周都是破旧混乱的房屋,半夜早就寂静如死,只有偶尔几声鼾声从附近的窗户里飘出来。

不过,这也只是房屋的外面看起来如此,周星推开房门,把被封住了灵力运转的平棋长老拽了进去,自己也转身走了进去。

房屋的内里,却又完全不同,竟然是一个宽敞而且灯火通明的大厅,每一处都极具匠心,显然出自大师之手。

周星转身把门关上,对平棋长老道:“抱歉,多有得罪,您可以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这是我从别人手中夺来的法宝房屋,只要进了这房屋,除非有我的允许,否则你不可能出去的。”

平棋长老早就已经镇静下来,神色平淡,看着周星,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掠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老头子可不是什么香饽饽。”

“实不相瞒,我对您有一事相求。”周星苦笑道,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全身上下一阵剧痛袭来,道心一片麻木。

这是使用道心的后遗症,不论道心里的力量有没有用光,只要他使用道心的力量,就会让道心产生这种悸动,引起全身的疼痛,而这个过程又长又短,长的好几个时辰,短的就只有几秒钟。

即便是几秒钟的痛苦,也让周星面色变得格外狰狞,他整个人突然垮了下来,从刚才自信而且强势的少年高手,变成了蜷缩在地上的可怜病人。

他猛然弯下腰去,身体却无法掌握平衡,直接趴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平棋脉门被封,现在还是不能运功,不过他倒是能动,他想要伸手扶起周星,周星却猛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平指长老……请……帮帮我……”

平棋长老张口结舌目瞪口呆:“你叫我什么?”

但是没人回答他,周星已经昏了过去。

平棋长老挣扎了一下,周星虽然昏迷了,手掌却依然死死抓着他的脚踝,死活不放开。

平棋长老皱起眉头,伸手按住了周星的脉门,感受着他的脉搏,片刻之后,他皱起了眉头,轻声道:“奇怪……怎么会如此?”

他现在修为被封,只能依靠简单的望闻问切去诊断周星的症状,而这一切反馈回来,却是让他震惊不已,怎么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情况发生?

过了大概一刻钟,周星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大叫:“平指长老,求您帮帮我!”

“我刚才就想说,小伙子,你打算找人帮你治病?”平棋长老苦笑道:“小伙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平指长老,我是平棋长老,你认错人了。”

“什么?”周星猛然坐起,瞪大眼睛看着平棋长老。

平棋长老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道:“我是平棋,匠门平棋,并不是丹门平指,丹门平指是我的师兄。”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你给一名修士治病,他练功岔了气,你药到病除……”

“只是简单的医术而已。”平棋长老道,“我们机巧宗虽然分丹匠奇杂四门,但其中也有共通之处,一些医术上的小手段,我还是会的。”

“怎么这样?”周星张口结舌,他没想到会搞这样一个乌龙。

“那平指长老在哪里?”周星问道。

“平指师兄到上京去访友去了,并没有来载天府,他大概会在几个月后直接到应龙宗参加面仙大会。”平棋苦笑道,“小伙子,现在你知道认错人了,该放我走了吧。”

“不行……”周星却是不肯罢休,他道:“我不相信你是平棋,你一定是在骗我……除非你治好我,否则我绝对不会放你出去。”

对周星的固执,又或者说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肯放手的表现,平棋也很无奈,他现在修为被封,完全不是周星的对手,只能道:“既然如此,小伙子,把你的病情说一说吧,我的医术虽然没有我师兄那般高明,可也算是有些造诣,你放心,医者父母心,若是我能帮你,我一定会帮你的。”

周星瞪着平棋,道:“你必须发誓,不把你今天听到的事情说出去。”

“好吧,我发誓……”平棋长老耸耸肩,“我现在修为被封,没办法发道心之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周星已经完全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把自己的遭遇和苦恼说了一遍,平棋长老顿时皱起了眉头。

“你说……有人在你的胸膛里放了一颗道心?”片刻之后,平棋长老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是在寻我开心吧,我活了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道心能够放到别人胸膛里去的,你确定自己不是在说胡话?”

周星苦笑,却也有些失望。

这些年来,他也找了许多的人,但是每一个人都像平棋长老的态度一般,对他所说的话,完全无法相信。

正所谓久病成良医,周星病了这么多年了,对道心的了解,也已经很深入,他也知道,他所说的一切,确实非常无稽,但这是事实,如果不是事实的话,他胸膛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他曾以为若是丹王平指的话,定然能够有不同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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