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金仙讲道！他还只是个孩子！

九十九声钟鸣散入云海，万象祖图也随之彻底展开。

一座座仙山在图中显化，山间有古木生长，有长河奔流。

无数从真仙界各处赶来的修士分坐其间，抬头便能看见祖图最高处那座金色道台。

顾长烬坐在那里。

他没有讲自己如何证道，也没有演化诸我同源万劫不易金性的全部玄妙。

待最后一缕钟声散尽，他只说了两个字。

“不易。”

此声宛如天地之道音，落进了祖图中的每一座仙山。

“地仙以界为根，天仙举界为天。可界会破，天会塌，大道也会被人斩断。”

“若一身修为尽失，因果、姓名、过往皆被抹去，尔等凭什么认定，归来的那个人仍是自己？”

道台下方，无数修士陷入沉思。

有人看见自己的元神被劫火焚尽，只剩下一点尚未熄灭的灵光。

有人看见所修大道被从天地间生生挖去，昔日所有参悟都成了笑话。

也有人一连轮回千百世，每一世都有不同的父母、姓名与爱恨，到最后，连最初那张脸都记不清了。

顾长烬的声音仍在继续。

“金性之金，不在坚锐。”

“万法可以改，万劫可以磨，唯有那一点由自身证得、亦只属于自身的真，不因外物而易。”

“寻到它，认出它，才算真正看见金仙门槛。”

天地间忽然亮起无数道身影。

那些身影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人立于仙山，有人沉在深海，还有一些根本不似人形。

它们同时抬头，看向金色道台。

随后，万千身影在众目睽睽下彼此重叠，最终化作一人。

可当众人想要看清那人的面目时，所有异象又如水中倒影般散去了。

几位坐在最高处的仙君各自望见了不同的东西。

太霄万剑仙君看见万剑归鞘，无昼无魔仙君看见群魔自斩，承运天地仙君看见一座仙朝经历万次兴亡，又从废墟间重新升起。

没有人看到顾长烬真正将金性寄托在了何处。

这并不奇怪，金仙证道时宣告天地的金性之名，本就只是一个名字。

上古甚至有人借名藏性，对外所言与自身根本相去甚远，引得仇敌守着一条错误的大道耗去数十万年。

顾长烬今日所讲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至于是不是全部，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三十六座天仙法台上，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望着那座金色道台，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他如今号为苍崖天仙，当年顾长烬初成天仙，也曾在万象仙宗开坛讲道。

那时他困在地仙极境多年，世界

之心在听道途中自行升举，距离天仙只差最后一步。

为了不在道场中失控破境，他又亲手把那颗世界之心按了回去。

后来，他凭那一日所得闭关多年，终于跨过天仙门槛。

顾长烬留下的第三十六席，也正好由他补上。

可直到今日，苍崖天仙才发现，自己用了半生才走完的路，在那位昔日授道之人的脚下，仿佛只是一层并不起眼的台阶。

他没有嫉妒，只是起身，朝着道台郑重一礼。

这一礼之后，万象祖图中又有不少人跟着站了起来。

顾长烬受了这一礼。

讲道持续了七日。

第七日午时，道音渐止，祖图间的异象一层层淡去。

有人当场闭目入定，也有人急匆匆离开，唯恐晚上一刻，便忘了方才抓住的那一点灵光。

顾长烬则回到了祖图最深处的云台。

太衡万法仙君早已在那里设下宴席。

除了万象道源仙君，另外五位来客也已落座。

太霄万剑仙君与无昼无魔仙君不必多说。承运天地仙君刚与顾长烬见过不久，此时只隔着案几笑着点了点头。

第四位是玄契同生仙君。

他身旁坐着一位银发浅眸的女子，正是月灵一族的月灵女君，也是他的道侣。

最后一位来自海疆，身穿水纹长袍，膝前横放一面古镜，号为沧溟玄照仙君。

太衡万法仙君一一引见过后，无昼无魔仙君先端起了酒盏。

“万劫道友方才所讲，听着倒是毫无保留。”

他笑了一声。

“可我听了七日，愣是没看出你那一道金性究竟落在哪里。”

“若让你看出来，今日便不是讲道了。”太霄万剑仙君淡淡接了一句，“该叫自剖根基。”

无昼无魔仙君也不生气，只把酒饮尽。

“所以说，金性之名这种东西，听一半便够了。真有人拿着别人的证道之言去寻破绽，迟早要把自己埋进去。”

沧溟玄照仙君指尖轻敲镜沿。

“名可借，性不可借。”

“万劫道友肯为后辈指出门在何处，已经足够了。”

顾长烬笑了笑，正要举杯，月灵女君腰间那枚弯月玉珏忽然轻轻一震。

一圈血色沿着玉珏边缘漫开。

月灵女君低头看去，原本温和的神情顿时凝住。

“珩儿动用了同生月契？”

几乎就在同一刻，顾长烬握着酒盏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留在谢闻川神魂深处的山河万灵印记，正在示警。

两道变化来得太过凑巧，席间众人很快便反应过来。

沧溟玄照仙君抬手

取下膝前古镜。

“两边都有因果落点，倒是容易。”

他在镜面上一拂，清光荡开，亿万里山河一闪而过，最终定在一片破碎仙空之中。

那里正是天仙秘境入口外的接引天台。

万象仙宗的灵舟停在远处，数十名即将出境的弟子被一轮银月压得难以起身。

谢闻川站在最前面，肩头已经渗出血迹。一柄银梭悬在他身侧，替他挡住了大半天仙威压。

银月之下，则立着一名银发青年。

青年身后还跟着一位青衣修士。

正是此人以旧友之名邀他来到这里，又一口咬定谢闻川手中的古图本属自家宗门，只是被万象仙宗仗势夺走。

“古图交出来，再让我搜一遍你的储物法器，此事便算了。”

银发青年俯视着谢闻川。

“否则，今日谁也出不了秘境。”

谢闻川擦去嘴角血迹，抬头看着他。

“家师顾长烬。”

“你今日以天仙之身欺压仙境之下，想清楚后果了吗？”

银发青年显然早就知道这个名字。

他不但没有收回银月，反而又向下压了一寸。

“你师尊是金仙。”

“我父亲也是。”

“今日论的是你夺物伤人，不是比谁的师尊名头更大。顾仙君若想问，自有我父亲与他论。”

云台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目光都落在了玄契同生仙君与月灵女君身上。

玄契同生仙君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眉头却已经皱了起来。

月灵女君却先一步看向顾长烬。

“万劫道友，珩儿才证天仙不久，行事难免骄纵，今日或许也是受人蒙蔽。”

“若当真是他错了，我月灵一族自会给谢小友一个交代。”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只是……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还请道友莫与他一般计较。”

顾长烬缓缓放下酒盏。

“玄契道友。”

他看着镜中那轮压制在谢闻川头顶的银月，语气依旧平静。

“你家的孩子，似乎正在替本座教弟子规矩。”

pS：更新时间投票捏，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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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忙起来了哈哈，学业生活繁重捏。

周一到五，更新三章，周六日更新四章。

节假日，六更起，尽量不卡高潮（真诚的眼神）

少数服从多数捏(๑╹ヮ╹๑)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