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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薄面?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

书名:刚成老祖逼我赴死,我道果归一了 作者:大白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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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薄面?你在我这里,有什么面?

玄契同生仙君终于从古镜上收回了目光。

镜中,月珩的银月还悬浮在接引天台上。

谢闻川肩头鹅身上虽有血迹和伤痕,不过一身的气息还是很强盛的。

那柄银梭护在身侧,万象仙宗的灵舟也就在不远处。

在玄契看来,事情尚未真正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月珩刚证天仙,行事确实欠了些分寸。”

玄契同生仙君端起酒盏,语气还算平和。

“我会让他收了银月,再赔你那弟子几件护身仙宝。”

“不过是一个弟子罢了,不如道友卖我一个薄……”

话还没有说完,顾长烬突然嗤笑一声,笑声听不出多少怒意,倒像是听见了一桩荒唐事。

孩子出了岔子,最难治的往往是爹娘。

月珩以天仙修为压着一名尚未成仙的晚辈,逼人交出古图,还要搜查储物法器。

到了玄契口中,竟只剩下了“欠些分寸”四个字。

“薄面?”

顾长烬抬起眼睛。

“老东西?你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有过面子了?”

玄契举到一半的酒盏停在了半空。

顾长烬却没有停下。

“谢闻川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

“至于你的儿子………”

他瞥了一眼古镜中的月珩。

“若是没了,再生几个便是。”

最后一句话落下,古镜里的清光轻轻一颤。

镜中银月悬浮在谢闻川头上,不过云台上却已经没有谁再顾得上那边了。

沧溟玄照仙君搭在镜沿上的手指停了许久。

他方才只是见两边因果落点都在,顺手开镜,让双方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谁能想到,镜子一开,竟照出了这么一桩大麻烦。

此时收镜,像是在替月珩遮掩。

继续照着,又等于让这场争执始终摆在所有人面前。

沧溟玄照仙君思索片刻,默默端起酒盏,这才发现杯中的酒早已被自己喝完了。

早知如此,方才就该说这面镜子坏了。

“哈哈哈哈!”

万象道源仙君祁玄象忽然大笑起来。

“说得好。”

他靠在座椅上,看向玄契同生仙君。

“谢闻川是我万象仙宗的道子,也是长烬唯一的亲传。”

“想让我们拿自家道子的脸面,成全你一句薄面?”

“玄契,你这面子未免太值钱了些。”

“何况这里

不是月灵海。”

“一个新晋天仙,跑到我万象仙宗的队伍面前,威压我宗门道子,查我宗门弟子的储物法器。”

祁玄象的笑声收了几分。

“今日若用几件仙宝轻飘飘地揭过去,往后我万象弟子出门,是不是见到你月灵一族的人,都该先把储物法器交出来?”

祁玄象笑声未落,太衡万法仙君也放下了手中茶盏。

这位万象仙宗最古老的仙君一句话都没有说,只将身体转了过来,正对玄契。

祖图深处,那株银白古树的枝叶随之停下摇动。

原本从玄契身后漫过来的月华,也被一座凭空升起的山影拦在了两席之间。

万象仙宗两位金仙的立场,已经不需要再问。

太霄万剑仙君的手仍搭在膝前剑鞘上,只是原本斜放的长剑,被他摆正了几分。

“此事并不难分。”

他看着古镜,声音冷淡。

“让月珩撤去术法,交出身后那人,再向谢闻川赔礼。是谁在背后设局,可以之后再查。”

“再说了,以天仙之境压迫一尊大乘?未免有些太难看了吧?”

无昼无魔仙君脸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

“况且你若真觉得令郎毫无过错,刚才便不会答应赔出几件仙宝。”

无昼无魔仙君晃了晃酒盏,没有再往下说,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这些仙君没有讲很难听的话,但是一个个的举动和言语,皆表达了三大仙门枝气连横的态度。

祖图外层,七日讲道留下的道音尚未散尽,无数修士仍在闭目参悟。

没有人知道,只隔着几重山河,几位金仙之间已经只剩最后一层脸面还没有撕破。

倒是承运天地仙君仍捧着那杯酒,目光在古镜、月灵女君腰间的命珏,以及镜中那名青衣修士身上来回扫过。

太巧了,也太熟悉了这种手段,月珩刚证天仙,便被人以旧友之名请去一处本不该由天仙插手的秘境。

到地方以后,偏偏撞见顾长烬唯一的亲传,又偏偏牵扯出一张说不清来历的古图。

更巧的是,两边留下的印记同时示警,让这件事在金仙大典上被当场揭开。

这种局甚至算不得精巧,可设局之人显然也不需要它有多精巧。

只要玄契舍不得儿子,只要顾长烬不肯退让,这枚火星便能烧起来。

承运天地仙君没有提醒谁。

毕竟,能坐在这里的,谁看不出其中古怪啊?

不过,看得出来是一回事,愿不愿意为此咽下一口气,又是另一回事了

。

月灵女君已经站了起来,先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将目光落在那名躲在月珩身后的青衣修士身上。

“珩儿平日从不过问天仙秘境之事。”

“今日有人拿着古图请他前去,他刚到那里,便正好遇见万劫道友的亲传。”

“两边的印记,又恰好在同一时刻示警。”

她转头看向顾长烬。

“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珩儿以天仙之身欺压仙境之下,是我教子无方。这件事,我不替他遮掩。”

“可他年轻骄纵,明显也被人当成了入局的棋子。”

月灵女君将手按在那枚仍泛着血光的弯月玉珏上。

“万劫道友,给我片刻。我会让他收回银月,向谢小友赔礼,再把引他过去的人一并带来。”

“该赔的东西、该受的惩处,月灵一族都认。”

“但我们若在这里动手,只会让背后那人如愿。”

说完,月灵女君的手仍按在命珏上。

她已经把能给的台阶,递到了两人面前。

只等顾长烬点头,她便会立刻召回月珩。

顾长烬还没有开口,玄契同生仙君却先把酒盏放回了案上。

咔嚓。

月白酒盏从杯口裂到底部,里面的酒却被一缕金光托住,没有洒出一滴。

“夫人,不必再说了。”

玄契站起身。

他看得出有人设局。

可顾长烬刚才那句话,也确实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的。

谢闻川是唯一亲传,所以不可替代。

他的儿子便能死了再生?

若这里只有他与顾长烬两人,玄契或许还愿意暂退一步,先把月珩带回来再说。

可顾长烬方才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在这里没有面子,又将月珩视作随时可以替换之物。

此刻退下,在玄契看来,便不再是识破一场算计,而是当众低了顾长烬一头。

“你护自己的弟子,我护自己的儿子,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玄契绕过身前矮案,一步走到顾长烬对面。

缠绕在他周身的金光与月华同时显现,二者彼此交织,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拆开的同生之契。

“可你当着诸位道友的面辱我,又将吾儿说成随时可以替换之物,便不是两名晚辈之间的事了。”

玄契抬起头,直视顾长烬。

“万劫道友才证金性,便真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这真仙界,莫非已经无人能忤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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