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有限出兵

书名: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作者:龙宝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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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9章 有限出兵

一大片阔大的树荫铺开在坡地上,阳光被树冠滤得柔和不少。

一座座草原式样的毡帐错落扎在这里,折兰骨没有去挤远处那些石砌城寨。帐外巡守的亲卫大多是胡人,甲胄在光影里泛着冷光,一队接一队来回走动,戒备层层叠叠,空气里绷着一股看不见的紧。

谁都清楚,这片大营里藏着不安。

最居中那顶大毡帐里,炭火上残余的肉香还没散。

折兰骨和乌桓烈席地而坐,面前摆着吃剩大半的羊肉。这是达沙拉沙派人送来的贡品,在南边已经算是上等货色。

乌桓烈撕下一块肉嚼着,眉头微微一皱。

“说实在的,”乌桓烈说道,“这羊看着肥,吃起来还是柴。哪比得上咱们草原上那些肥尾羊,油脂一咬就往外冒,那才叫吃得痛快。”

折兰骨手里捏着块肉,眼神放空,心思早飘远了,半天没应声。

乌桓烈抬眼瞅他,又提高一点声音:“节帅?”

折兰骨这才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

“哦。”他咬了一小口,也没细品,“是比不上。草原上水草长在野地里,羊吃惯了,肉自然不一样。”

他放下肉,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那点松弛慢慢收了起来。

乌桓烈也停下吃喝,往前凑了凑。

“还在为换军官的事烦心?”乌桓烈说道。

折兰骨说道,“前阵子杀了一批,看着是镇住了,可杀只能压一时。真要把这支部队拿稳,不是靠刀一直架在脖子上。”“先换一批营的基层官长,多给他们分田地、许好处,管束也放宽些。”

乌桓烈正色回道:“像黑鬃营、落雁营、青谷营,这几处已经换了,眼下还算平稳。新上来的人知道自己得了优待,都愿意出力管着底下士兵,暂时没传出闹事、私传闲话的动静。”

折兰骨沉默片刻。

“平稳只是眼下。”折兰骨说道,“这种事最忌求快。一步

一步挪,慢慢渗进去,日子久了,底子才是咱们的。真要是大手一挥全给换一遍,不等北边赵括打过来,咱们自己营里先炸了。”

“我懂,节帅。”乌桓烈说道,“这事我盯着呢,绝不冒进。”

毡帐里还飘着羊肉的油气。

忽然帐帘被人一把掀开,一名亲兵低头快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卷帛书。

乌桓烈伸手接过来,当场拆开扫了几眼,神色一变。

“是什么事?”折兰骨说道。

乌桓烈越看越精神,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节帅,是森纳帕提那边送来的军报。”乌桓烈说道,“赵括在兰市吃了大亏,强攻城墙缺口没拿下来,已经暂时收兵了。”

折兰骨身子往前一倾,伸手把那卷帛书抢了过去。

他指尖顺着一行行字慢慢往下看,眉头原本绷着,一点点松开。

“没想到攸提腾还真扛住了。”折兰骨说道,“以前就听过传言,这人守起城来有一套,不是那种一吓就垮的。”

他把帛书搁在席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这么一来,咱们手里的时间就宽裕多了。”折兰骨说道,“他要是真能稳稳守住一年半载,足够咱们慢慢把营里那些不稳的地方一点点理顺。到那时候再谈北上,胜算才能真的往上抬。”

乌桓烈点点头,脸上喜色还没褪下去。

“那是不是意味着,咱们不用急着被人催着出兵了?”乌桓烈说道。

“是不用急,但也不是万事大吉。”折兰骨说道,“赵括不会因为一次受挫就直接撤走。”

帐里一时静了些。

折兰骨伸手又撕下一块羊肉,就着皮囊抿了一口马奶酒。先前他满心都是军务,尝不出滋味,这会儿心头那块重石稍稍松了,再嚼起来,居然品出几分香气。

“说起来,这羊也不算差。”折兰骨说道,“人家国王大老远特意送过来,已经是有心了。”

乌桓烈看着他,不由得一笑:“节帅这是心情顺了,看什么都顺眼。”

折兰骨也不否认,点了点头,又啃了两口肉。

他把骨头往旁边一丢,拿布擦了擦手上油,神色慢慢收回到凝重。

“有件事,我要交给你去办。”折兰骨说道。

乌桓烈坐直身子:“节帅请讲。”

“黑鬃、落雁、青谷三个营,每营三千步卒,基层官长咱们已经换过一遍,还算稳当。”“再配上你那一千胡人亲骑,凑足一万人。”

“你直接去森纳帕提那边,跟孔雀大军合驻一处。”折兰骨说道,“第一层,是给他撑撑声势、稳住他的心,别一听见点风声就慌着往后撤。第二层,赵括用兵向来不循常理,谁也保不准他会不会暂时放下兰市,转头奔开伯尔山口过来。有你那一万人在,等于给山口多一道闸。”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几分。

“还有一层。”折兰骨说道,“赵括主力现在全钉在兰市城下,北边盯着山口的兵力不会太多。你到了之后,跟森纳帕提商量着来,见机行事。有合适机会就小规模往前试探、给那边施加点压力,能牵住他一点兵力,就能替攸提腾多分走些负担。记住,是伺机扰敌,不是硬闯死拼。”

“我明白。”乌桓烈说道。

“我信你能拿得住分寸。”折兰骨说道,“森纳帕提那个人,心思有他自己的盘算,你不必事事全听他摆布,大局上自己随机决断。”

乌桓烈重重一点头。

“那我明日拂晓就动身。”乌桓烈说道,“今夜就回去安排各营整备、清点甲仗粮草。”

折兰骨拿起酒囊递过去。

“路上小心。”折兰骨说道,“咱们这是一步一步往外挪,不是赌命。”

乌桓烈接过酒囊,仰头喝了一大口。

毡帐外,晚风穿过树冠,沙沙响个不停。

一场有限的出兵,就这样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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