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启帅印苏澈闭城,卷将旗孙奕伏兵
书名: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作者:一宁会发光ogsun
第527章 启帅印苏澈闭城,卷将旗孙奕伏兵
满城犹睡,一室灯明。
苏澈双手托住萧冉的胳膊,将他扶起:
“世子莫慌。陆勋手令在此,镇朔卫既已被人掐断,单凭他雁门卫五千步骑,只要赚不开王城大门,撑不到天亮就得自乱!”
他转过身,看了看案后的萧瓒和一旁的卫琮:
“只是王爷新丧,中军帅印封存,寻常军令调不动直属各卫。眼下逆党起兵,事急从权,请世子即刻取出镇北王帅印,亲笔写下调兵手令,发王府令箭!”
萧冉心头一凛,下意识看向叔父萧瓒。
苏澈紧接着道:“世子尚未奉旨袭爵,为防日后朝堂有人拿私启帅印做文章,调令写毕,请靖海王千岁、卫侍郎与末将三人在令后一同署名画押!有宗室亲王、朝廷钦使、边军总兵三方作保,陆勋谋逆铁证在案,谁敢说个不字?!”
萧瓒当即起身:“好,本王第一个签!”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卫琮。
卫琮站在烛火旁,凛然拱手道:
“苏大帅思虑周全,卫某身为钦使,理当联署!”
“好!”苏澈转头对萧冉道,
“王城四门即刻落闸,今夜到了城下,不管是陆勋还是孙奕叫门,一律不开!城上的防务,末将这便分派。”
他看向周起:“东西是你截来的,里头的门道你也看得最透。城外这一仗,你说怎么打?”
周起伸出左手,蘸了蘸案上的冷茶,在案面上画了个圈,又在圈上点了七个点。
他只说了几句。
萧瓒听到一半,看了苏澈一眼。
邵廷实盯着案上那一圈水痕,半晌才抬起头。
苏澈听完,只回了四个字:“就这么办。”
不消一刻,封存帅印的紫檀木匣被亲卫捧入东厢。
封条扯裂,那方沉甸甸的帅印重见烛光。
萧冉提笔,一连写了几道手令,每一道都摁上鲜红的印信,再由萧瓒、卫琮、苏澈依次在令尾署名画押。
随着苏澈一道道将令发出,整座王城在四更天里绷紧了弓弦。
秦山、季长风各领麾下数十名亲兵,会同王府亲卫,分头奔赴王城东、西二门登城督守。
靖海王的随行精锐并入南门亲卫,扼住王城南门。
苏澈则亲自披挂,陪着萧冉、萧瓒等一众主事之人,直趋王城正门城楼坐镇。
与此同时,王城南门侧门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周起怀揣盖了帅印的世子手令、王府令箭,连同陆勋那道亲笔逆令,与季破虏领着一队精骑闪出王城,借着夜色往南去了。
卓岸披甲按刀,领着几名海晏卫,紧随其后。
侧门边的墙影里,黄羽等十八名暗翎卫,正往各自左臂上缠白布。
缠好了,黄羽冲牛高说了一声:“北风。”
牛高应道:“断雁。”
十八条人影钻出侧门,分作几拨,散进了城南的街巷。
......
雁雍北门大开。
五千雁门卫甲士左臂俱缠白布,鱼贯入城,铁靴踏在街面上,闷雷也似滚滚向南。
陆勋全身披挂,勒马立在北门内侧的街口。
待前锋入城,他马鞭一指,对两名千户喝道:
“你二人各领五百精兵,一队直扑官驿拿周起,一队去把苏澈的住处围死!如有反抗,格杀勿论,拿住人后即刻押赴王城下会合!”
两名千户抱拳领命,各自点起人马,分头拐入两侧横街疾驰而去。
陆勋又唤过身旁的斥候百户:
“撒十几骑探马出去,往外城东门、东南门、南门左近盯着!城外虽有咱们的兵马堵门,你们也给我把招子放亮些,但凡见哪道门有兵马集结异动,或是有外兵入城,即刻飞马来报!”
“得令!”
十几骑探马一磕马腹,顺着几条岔街四散奔出。
陆勋一提马缰,与耿绍宗并骑在前,率领四千主力顺着镇北街,径直朝王城正门杀奔而去!
大队人马举着火把,长蛇一般穿过北城街坊。
行至半途一处黑漆漆的巷口时,墙影底下正蹲着一条人影。
正是先前翻出大营,凭王府令信抢在大军前头入城的罗承义。
他进城后先往王城摸了一趟。
王城正门已落闸,城头火把通明,人影往来不绝。
王城里头,已经有了防备。
他折回北城,在这巷口蹲了下来。
前头陆勋、耿绍宗的亲卫队里,有人认得他这张脸。自家巡防营的弟兄,更是个个认得。
他把铁笠压得极低,遮住半张脸,左臂上同样缠着一截白布。
待前头骑队过去,中后队一营生面孔的步卒正轰隆隆踏过巷口,罗承义瞅准火把照不到的暗影,闪身从巷口迈出,顺着队列的间隙挤了进去,混在人群里,跟着大军一路向南。
与此同时,往南门方向奔去的两骑探马,刚顺着长街拐过一道牌坊。
街角阴影里转出几条黑影,左臂上的白布在夜色里分外显眼。
打头的探马勒住缰绳,手按刀柄,压低嗓子喝问:
“北风!”
迎面上前的黄羽,低应了一声:
“断雁。”
探马心头一松,手刚离了刀柄,黄羽、谢松、徐忠几个已同时端起连弩,机括轻响,数道乌光迎面攒射而出!
两名探马栽下马来。
牛高抢上去,扯住了两匹惊马的辔头。
几人把尸首拖进深巷,两匹马也牵了进去。
牛高抓了两把浮土,撒在街面那几摊血上。
其余几路探马,也都撞上了守在半道暗影里的暗翎卫,叫口令赚到近前,连弩射杀。
陆勋撒出去的十几骑探马,就此泥牛入海。
东南门外的镇北卫驻地,兵马已陆续披挂齐整。
周起、季破虏会同镇北卫指挥使,率领镇北卫大军,人衔枚、马摘铃,摸黑顺着城南长街,向北包抄而去。
卓岸早在周起进营那会儿,便持着世子手令与王府令箭出了外城南门,打马直奔城外振武卫大营去了。
......
官驿大门被一脚踹开。
领兵的雁门卫千户提刀冲进后院堂屋,屋里烛火还亮着,伸手一摸,茶炉上的铜壶还未凉透,人却早已走了个干净。
兵卒从柴堆后头揪出两个驿卒,刀架在脖子上逼问。
驿卒缩着脖子,话都说不利索,只说四更头上,周千户便带着一行人往南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路五百兵也扑向了城东一处宅院。
这宅子是早年镇北王赏赐给苏澈的私宅,这几日苏澈与秦山、季长风并百十名亲卫皆下榻于此。
兵卒破门闯入,前后院俱已人去屋空,后院马厩里的战马已尽数
牵走,马槽里还剩着半槽草料。
苏澈临走时将宅中仆役一并带走,院里连个可供逼问的下人都没留下。
镇北街上,两路千户快马追上南下的大军,赶到陆勋马前飞报扑空之事。
陆勋听罢,只冷哼了一声。
白日在殿上已撕破了脸,周起手底下那些探子又滑溜得很,夜里定然有人在郡马府外头盯着。
他前脚出城,周起后脚便闻风躲进王城,倒也不算意外。
在陆勋看来,全缩进王城反倒省事,免得在城中坊巷里四处搜拿。
王城里满打满算一千多亲卫,世子才十六岁,周起便是先一步去报信又能如何?空口无凭的事!他今夜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待会儿两卫兵马往城下一压,由不得世子不开门交人!
正行之间,一骑快马从后头追了上来,正是先前派去城外盯看雍城卫的亲卫。
那亲卫回大营报过一回信,又折回雍城卫大营外接着盯,亲眼看着大队人马开进西门。
夜黑隔得老远,他只认得这是从雍城卫大营开出来的兵马,便打马绕回北门,一路追来,喘息着喜报:
“启禀将军!三郡马已点齐雍城卫主力,进了西门!”
陆勋听罢,面上喜色一现,一拍马鞍道:“好!”
他转头往南面望了一眼。
撒去南门、东门方向的探马,至今不见一骑折返。
他交代过,见着异动才回报。
久无消息,便是镇北卫那三道门一切如常。
城外又有镇朔卫、横冲卫堵着,南城一带太太平平。
马侧的耿绍宗一路上频频偏过头,朝西边的横街口张望。
陆勋瞥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也是盼着雍城卫早些赶来会师,随口道:
“不必看了,老三既已入城,到了王城下自会撞上。”
耿绍宗转回头,胡乱应了一声:“是,末将明白。”
说话间,大队人马已转过镇北街南端的大照壁,踏上宽阔的王街。
陆勋一抬头,只见前方王城正门三座门洞,沉重的千斤闸已落下。
二丈多高的青砖城头上,一溜火把迎风乱晃,照见垛口后头攒动的铁盔与枪尖。
......
同一时刻,王城西侧两条街外的后街阴影里,孙奕正按刀勒马而立。
身后五千雍城卫甲士早已自西门入城,黑压压列在后街里,火把一并熄了。
兵卒们的左臂上空空如也,并无白布。
先前出营入城之时,孙奕对全军上下只传了一句话:
“陆勋谋逆起兵,随本将进城护驾!”
为求一举压住雁门卫,原由雍城卫分守的两道外城门,今夜只留下了几十名守卒看守门户。
黑暗中,孙奕眉头微微蹙起。
三更天派去东北民坊截杀传令兵的那个心腹,直到这会儿也没回来复命。
往镇朔卫去的那一骑到底拦没拦住,他心里有些吃不准。
万一镇朔卫接到了令,开到门外见不着横冲卫,一个回报送到陆勋跟前,他这头就露了底,今夜这出戏就绝不能拖。
孙奕招手唤过一名亲兵,附耳交代了几句。
那亲兵翻身上马,往王街那头去了。
队列前头,那面绣着“孙”字的将旗紧紧卷在旗杆上,用布条束着,隐在暗巷里纹丝不动,只等王城正门那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