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恢复记忆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123章恢复记忆
我们不要把前世的孽缘延续到今生了
“魔女,你这是在找死!”紫竹大怒,他的拂尘横向朝她扫了过来,带着浓烈的杀气,她凌空一翻,从他的拂尘上面翻过,逃出了这间屋子。
就在这时,楼上的五楼响起了一串恐怖的叫喊,她登时一慌,快步朝着楼梯口跑去,可是这道惨叫声太过凄厉,已经将段京遥他们全部都惊醒了过来。
他们夺门而出,刚刚好与姜梦槐打了个照面,段京遥错愕地看着她:“你怎会在此?”
“魔女,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儿去?”紫竹从屋子里追了出来。
她拔腿便跑,冲到了楼梯上,疾步来到了五楼,刚才那声惨叫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叫得那样凄惨。
后面的段京遥等人已经跟了上来,他吩咐其他人道:“快检查一下阵法有没有被损坏。”
随后众人就散了开。
沈星眠道:“这边的阵法被动过了。”
贺非常道:“这边也被动过了。”
这五楼之上早就被他们设下了天罗地网,他们知道谢零离如今会破他们樽月宫的阵,所以这个巨型法阵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他破阵。
“走,我们快些去见王爷。”
姜梦槐跑在前面,紫竹在后面紧追不舍,而且还用拂尘点着符纸朝着她飞来,她转身拿着双月剪对着后面的他狂劈一阵,数道红光在夜里飞闪。
紫竹向后面的段京遥求助:“这魔女刚刚毁了我的吞乌镜,她和那只鬼是一伙的,今晚就是故意来惹事的!你们快杀了她。”
姜梦槐如今功力上涨,正愁找不到人肉靶子来练功呢,笑道:“那你们都来杀我呀。”
“魔女,休要大放厥词!”段京遥大喝一声。
姜梦槐恶眼剜向他,道:“段京遥,像你这样无情无义之人,活该孤寡一生!江淮花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你!”
段京遥一愕,手中的剑也无法再抬起来,他是一直都喜欢江淮花,可是淮花师妹的心中并没有他,一直拿他当师兄对待。
一旁的原玉迢说道:“师兄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是为祸苍生的魔女,我们诛杀你乃是正道,你要是有怨言的话,就应该怨恨你为什么要选择做一个魔女!”
姜梦槐仰头大笑了一声,头顶的雨小了起来,空中的风带着丝裂骨感,她苍凉地问了一句:“我有的选吗?”
要是有机会选择,她也想成为江淮花,她也想做金枝玉叶,她也想要嫁给她的将军,可是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做魔女。
她不与他们多理论,转身没入了亮着晕黄灯光的走廊里。
而此刻在五楼正中间的谢零离,正在被汨盛门的人围攻,刚才的那声惨叫就是他硬生生地掰断了一个人的手臂,那人发出来的声音。
这五楼他已经来探过好几次路了,无论他从哪个楼梯口上来,都可以看见很多的守卫,而且这里还设置了一圈尤其复杂的阵法。
这种阵法他没有在书中看到过,应该是几种不同的阵交叠在了一起,所以便看不出原本的阵究竟是什么了。
他先前不敢贸然行动,怕打草惊蛇,选择今晚行动是因为他已经确定了司徒鹤所住的位置,而船也快要到达目的地了,一旦下船便不好行刺,再加上今晚这个狂风暴雨的夜,五楼上一定会疏于防卫,他便趁此机会去杀司徒鹤一个措手不及。
五楼上的这些阵法都是对付他的,他刚才过来时已经边走边破阵,把他能看懂的阵都破掉了。
“亓官谢,你果然还是来了!不过,你竟敢一个人孤身前来,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这是司徒鹤的声音,而他的身边站着的是赵昔堂。
谢零离手执一把银色长剑,一身黑衣俏立于船板上,长长的墨发随着狂风大摆,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人不敢逼近他。
上次在洛阳城时,他带了成百上千的鬼兵们在街上游行,只是为了告诉世人他亓官谢回来了,他回来报仇了。
而这报仇之事,他一个人来就够了。
他长睫掀起,一双乌瞳直射向司徒鹤,冷厉道:“杀你,由我一人足矣。”
“呵,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傲呀。”司徒鹤面容镇定,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道:“不过,本王就是天生来灭你这一身反骨的!”
他对一旁的赵昔堂道:“昔堂,启阵。”
“是。”
赵昔堂手中夹着两张黄符,阴柔的脸上尽显妖孽,高声道:“点火。”
立即就有人拿了一个火把过来,此刻的大雨早已经停了,但是狂风依旧在拍打着海浪。赵昔堂借着那个火把点燃了手中的符纸,符纸刹那间燃烧起来,发出红色的火光,火光将他的脸映得发红,而他的嘴角正在诡异地上勾。
他将那两张符纸扔进了面前的一鼎铜炉内,铜炉呈圆球形,上部为镂空雕花上盖,下面是纯铜打造的,看不见里面装的是什么。
火符一落进去,通红的光亮便散发了出来,赵昔堂的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神秘莫测的笑。
他道:“阵起。”
少顷,头顶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飞星阵,阵型复杂多变,谢零离没在勾月峰的藏经阁里见过,那这应该是汨盛门的阵法。
他大脑迅速飞转,回想起之前他一路走来时破开的那些阵,那些阵均需要以血来破,而且破阵口的位置较为分散,可若是将它们连接起来,就可以形成一个五角星的形状。
而此刻头顶上的这个红色血阵中间就是一个五角星的形状,外边是一个大红圈,他心道不好,中了他们的计了,之前的那些阵其实都是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用血破阵,等他破开了所有的阵后,就为天上这个隐形的阵提供了血引。
不得不说,他都有点佩服这个设计此阵的人了。
他举起长剑,对着天空左划右砍,可是那个阵却直直落下,将他圈了起来,红色的血线将他的四肢绑住,将他牢牢困于其中。
这时,一个红衣女子如闪电般冲向了那顶铜炉,双月剪对着守护着铜炉的汨盛门人疯狂地砍,像发疯一般道:“你们都给我去死!”
谢零离大惊:“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屋里等我吗?谁让你出来的?”说到最后,已经近乎是吼出来的了。
“你快走!快回去!”
这里太危险了,他就是不想她也跟着来冒险,所以才把她锁在屋子里的。
姜梦槐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一直在那里砍那些汨盛门的人,她大声回他:“我不回去!我要杀了这些恶人,他们坏透了……他们全都该死!他们竟然在烧你的遗骨啊!”
那铜炉里的东西不是别的,就是他七年前消失的遗骨啊。
若不是刚才程怀骨告诉她这铜炉里的是他的骨头,她也是不知道的。程怀骨说当年他的尸体被汨盛门的人带走了,汨盛门放出的消息是那些骨头全被扔去了大江南北,可是刚刚程暮春给他托梦,说没有找到那些骨头,说明这遗骨还在汨盛门的人那里,至于他们藏着他的骨头,究竟要做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姜梦槐听后立即想到了之前他们所说的杀手锏,如此想来那应该就是这骨头了,她看到了铜炉旁边的一个贴满了黄符的箱子,这个箱子她见过,就是当时她在汨盛门抓萤火虫时见到的那个被铁链捆住的箱子。
她当时还好奇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现在才知道里面装的竟然是他的遗骨,他们想用他的遗骨催动灭魂阵来对付他。
灭魂阵是一种极为古老的阵法,这种阵法她也是在一次巧合下,听到收养她的那位老爷爷说起过,听说这种阵极其残忍,用死者的遗骨为诱,通过特殊的符火燃烧骨头,从而引出死者的怨魂,怨魂会跟随着遗骨而去,自动融合,从而被符火烧死。
这种阵法十分古老,而且汨盛门不传外人,赵昔堂也是因为娶了汨盛门的大小姐所以才被传授了此阵法。
谢零离此刻被数十条红丝线束缚住,他感觉他的脚下燃起了一团巨火,他身体里的灵魂在被那些线那往外扯。
他目光看向前方的红衣姑娘,一柄大刀朝着她的背砍了来,幸好她及时逃开了,可是四处有那么多汨盛门的人,不仅如此,还有紫竹和樽月宫的人也赶了来,一次能躲过,万一下一次就没有呢,他害怕得不行,大声嘶喊:“你快离开这里!回去!”
姜梦槐道:“我不会走的。我是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此的!”
谢零离凄凉一笑,她……是爱他的。
她像个傻子一样在爱他。
他的每处皮肉都在作疼,丝线扯得太厉害,他的灵魂被拉扯得快要四分五裂了。铜炉里的火苗在熊熊燃烧,火苗从炉口升腾了起来,他在那团殷红的火苗里看到了他前世的记忆。
种种回忆侵蚀着他的大脑,那些关于他的身世的,关于他是如何死的,还有,关于他与她的。
原来,他们的过去竟然是那样的,不堪回首。
难怪她昨晚的时候会说不值一提呢,确实是不值一提,他们的过去一点也不令人开心,就连那个定亲之吻,都是他骗她的。
他抬起眼眸来,深深地望着她,他多么想告诉她,其实前世里他并没有喜欢过江淮花,他当初答应那门亲事只是因为在孟春山与她相见的那一次,对她产生了好感而已。
他在那之前,都没有见过什么丹洛郡主。
他这十年来一直记住了江淮花这个名字,也是因为他的内心极度渴望她永远就是那一天的江淮花,她永远如那一天一般纯洁美好,而不是一个只知道害人、绑架人的魔女。
那个在十年来一直出现在他梦中的姑娘,其实是她呀。
那个抓着他的手,请他帮忙放风筝的姑娘,也是她呀。
全是她,只有她。
可是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她这些,一旦告诉了她,她就更不会走了,今天他不能保证自己还能否活下去,他不想让她陪着他一起死在这里。
她必须走。
她要活着才行啊!
只要她能活着,他便满足了。
他看着她,苦涩地开口:“姜梦槐,我想起来了。从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姜梦槐浑身一抖,原来司徒鹤说的是真的,一旦他来复仇,他就会恢复记忆。
该来的总会来,她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刻。
她抬起头去看他,只见他的面容极其的痛苦,她心道:得知自己喜欢的人是江淮花,可是却与她的妹妹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一定很痛苦吧?
呵呵……
真是讽刺啊。
“姜梦槐,你走吧,我们不要把前世的孽缘延续到今生了。”他冰冷地说出这句话来,将他们这一世里的感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她仰起了头来,努力将泪水憋回去。
他果然呵,只喜欢江淮花,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
前世里对她的厌恶,一旦恢复记忆,就全都一一回来了。
她悲凉大笑,连飞扬的发尾飘起的都是冷情的模样。
明明是他自己要把那段孽缘带到今世来,明明是他自己要对她穷追不舍,现在他恢复记忆了,倒想把这些事都推得一干二净了。
她早就该清醒的,她只是一个江淮花的替代品,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啊?
他不是小谢啊,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小谢。
只有一只鬼,一只专门骗人的鬼。
什么只爱她一人,什么恢复记忆后对她的情也不会变,全都是假的!
骗子!
一个血淋淋的骗子!
一个只知道骗她的骗子!
手中的魔气控制不住往外跑,有人从后面来给了她一刀,她反手就用魔爪将那人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蠢货!你就是个蠢货!自作孽不可活!”
她发泄地吼了出来,却并不是在骂那个被她拧掉脑袋人,而是在骂她自己。
她在骂她自己明明知道他前世有多不喜欢她,却还是天真地相信了他爱自己这种鬼话。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小谢就会去解释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