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侵蚀

书名:盗墓判无期,国安请我去镇邪 作者:深海时光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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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侵蚀

沈砚悬在半空的影子,跟着灯焰的晃动微微一斜,影子的边缘,刚好扫过了棺椁的侧面石板。

就是这一瞬间。

“嗡——”

棺椁上的黑影骤然暴涨。

原本在黄光外围打转的黑雾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顺着影子的轨迹,猛地朝着他悬在下方的左手抓了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

沈砚瞳孔骤然一缩。

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刺骨的寒冷瞬间裹住了他的左手手背,像整只手插进了万年寒冰里,寒气顺着血管往胳膊肘窜,连骨头缝都跟着疼。

那寒意顺着左手手背瞬间窜上来,像无数根冰针扎进血管,顺着小臂一路往手肘蔓延。

皮肉之下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沈砚整条左臂瞬间麻了大半。

他闷哼一声,牙关紧咬,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越是生死关头,他反而越冷静。

左手被黑影缠住的瞬间,他的右手非但没往回收,反而借着身体下坠的惯性,猛地往前一探。

手指稳稳扣住青铜八卦佩的边缘,指腹用力,硬生生将玉佩从棺盖的凹槽里抠了出来。

冰凉的铜器入手,却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和左手的刺骨冰寒形成极致的反差。

“拉我上去!”

沈砚暴喝一声,声音穿过尖啸的风声,清晰地传到夹层上方。

“快!拉!”

王勇早就攥紧了绳子,听见喊声的瞬间立刻发力,苏凌也扑过来帮忙,两人胳膊上的肌肉绷紧,拼尽全力往上拽绳。

绳索飞速往上收,沈砚的身体急速上升。

然而,缠在左手上的黑影却没松劲,黑雾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钻进袖口,攀上小臂,又朝着肩膀蔓延。

冰冷的触感越来越重,连胸口都泛起了寒意,呼吸都跟着发滞。

黑雾爬得极快,转眼就到了肩头,再往上,就是脖颈和心口。

一旦阴煞侵入心脉,神仙难救。

就在黑雾即将碰到他下颌的瞬间,他右手里紧紧攥著的青铜八卦佩,突然猛地亮起一道暖黄色的光。

光晕顺着他的掌心窜出来,顺着右臂扫向左臂,像一道温热的水流,撞上了冰冷的黑雾。

“滋啦——”

像是烧红的烙铁按在冰上,发出刺耳的灼烧声。

缠在左臂上的黑雾瞬间翻腾起来,发出尖锐的嘶鸣,被黄光扫过的地方像被融化了一样,快速萎缩后退。

黄光顺着手臂一路往下压,逼得黑雾节节败退,最后缩回到手背的位置,凝成了一团深深的黑印,再也不敢往上窜。

也就是这几秒的间隙,绳索一收,沈砚的胳膊搭上了夹层的石板边缘。

王勇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后领,猛地往上一提,将人整个拽回了夹层里。

“砰”的一声,沈砚重重摔在石板地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枚青铜八卦佩。

他侧着身子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在灰尘里。

整条左臂僵得像块冰,抬都抬不起来。

左手手背肿得老高,皮肤下面印着一道清晰的黑色手印,五指轮廓分明,泛著幽幽的寒气,看着格外狰狞。

“沈砚!”

“沈老师!”

众人立刻围上来。

林小冉反应最快,一把拉开医疗箱蹲下身,先拿出红外测温仪对着他的左手扫了一下。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体表温度只有三十度,比正常值低了五度。”她一边说,一边伸手翻开沈砚的眼睑,又捏着他的下巴看了看舌苔,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冰得缩了一下,“脉搏偏慢,舌苔发青,是寒气侵体的症状。但仪器测不出任何病理异常,不是普通的冻伤,也不是毒素。”

是阴煞气侵入肌体了。

她心里立刻有了判断,却没急着下结论,而是从医疗箱里取出银针包,抽出一根最细的银针,想试着扎穴位逼出寒气。

针尖刚碰到手背上的黑色手印。

“嗡”的一下,银亮的针身瞬间发黑,像被烈火烤过一样,从针尖到针尾迅速蒙上一层焦黑的锈迹。

林小冉瞳孔一缩,立刻收了手。

没用。

普通的中医理疗,连碰都碰不了这阴煞气。

她又接连试了消毒水、艾灸条、解毒药剂,所有能用的应急手段都过了一遍,结果无一例外——凡是碰到黑印的东西,要么瞬间发黑失效,要么直接被寒气冻住。

“消不掉”

林小冉抬起头,语气发沉,却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普通医疗手段完全没用,阴煞气已经融进皮肤里了,药物和理疗都渗透不进去。现在只能靠镇物压制,延缓扩散速度。”

沈砚喘匀了气,慢慢坐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黑色手印,眼神平静,仿佛那道狰狞的印记不是长在自己身上。

“意料之中。”他声音有点哑,却依旧稳得很,“阴煞气侵体,没那么容易解。暂时压得住。”

他说著,将右手里的青铜八卦佩换到左手,紧紧攥在手心里。

温润的暖意顺着掌心散开,一点点渗进皮肤里,顺着血管往胳膊上走。手背上的刺骨寒意稍稍缓解了些,那道黑色的手印,也肉眼可见地淡了一丝,虽然还清晰可见,却没了刚才张牙舞爪的凶气。

果然,镇物是唯一的办法。

众人悬著的心,这才稍稍落了一点。

苏凌蹲在他旁边,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黑印上,心里堵得厉害。

从进山到现在,沈砚一次次冲在最前面:识破死门救了张野,冲进毒气道关了机关,现在又孤身下去取玉佩,被阴煞侵了体。

他明明是个被判了无期的犯人,明明可以惜命自保,可每一次危险,他都站在了最前面。

不是为了减刑,不是为了讨好谁,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担当——懂的人多担一点,能少死人就少死人。

“辛苦你了。”

苏凌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这三个字。

她知道这句话太轻了,抵不上他冒的险,也抵不上这道留在手上的印记。可除此之外,她暂时什么都给不了他。

沈砚抬眼看了她一下,没接话,也没矫情。

对他来说,抱怨和诉苦毫无意义。伤已经受了,气已经侵了,与其说没用的话,不如抓紧时间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撑着地面,用右手发力,慢慢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左臂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脚下也微微晃了一下。

“沈老师你没事吧?”陈默连忙伸手想扶。

“不用。”沈砚摆摆手,站稳了身子。他活动了一下左手手指,虽然依旧冰凉发麻,但好歹能用上力气了。

他抬眼看向通道深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别耽误时间。它只是暂时被玉佩压制,用不了多久就会缓过来。”

“夹层不是久留之地,找生门出口,赶紧走。”

话音落下,下方的藻井处又传来一声尖锐的啸声。

石板缝隙里,黑色的雾气再次开始往上渗,比刚才更浓了几分。

青铜八卦佩的压制力,正在快速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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