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夜谈
书名:鬼佛爷 作者:西门大爹
第三十三章 夜谈
我看到刘警官的冷汗也流下来了,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恐怕,他还想到了,如果瓶子里的婴孩肉味苦,那么,哪里的婴孩肉味不苦呢?
这是个细思极恐的问题,因为,就在这地下室的正上方,就有看起来肉味不苦的孩子,他们每天都在操场上嬉戏,玩闹,毫无戒备。
而且,还有个问题,那就是既然他们两个也能够藏到石墙后,那么是不是说,在石墙后,也有一条连通到外面的通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有危险的恐怕就不仅仅是孤儿院的孩子了,外面的孩子是不是也有被抓起来的可能。
没准,刘警官这几天一直在找的那个孩子也......
我们四个坐在桌前,分别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竟出其的一致,我们觉得,有必要进入到下沉仓库中一探究竟。是人是鬼也要把它们揪出来,扔到太阳底下看看究竟是个什么。可是,刘警官现在正在停职期,没法弄来正规的手续,我提议,反正自从上次刘警官进入下沉仓库中后,那个声音就再也没出现过,不如就按照原先的计划,在半夜抽出盗洞的石砖,从洞里直接进入到下沉仓库,神不知,鬼不觉。
对于刘警官来说,这是个违反纪律的行为,可想到那个孩子的父母,他骂了一句:“纪律就是他妈的狗屁,找到那个孩子才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最后商定一致,先各自回去休息,半夜九点在此集合,抽出石砖,潜入下沉仓库。
没想到,到这个时候,黑子却不乐意了,赌气的说道:“你们都研究完事了,咋不问问我这张照片的事?”
我一拍脑袋,心想:把黑子选出的那张照片给忘了。
刘警官冷笑一声,说道:“我看,没必要了吧。”
小白却说道:“刘警官,先别着急,咱们还是听听黑子说说他这张照片的问题所在吧。”
刘警官又坐了下来,说道:“那你说吧,赶紧的。”
黑子挠挠脑袋,指着第十一张照片,嘿嘿的说道:“其实,我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我就觉着吧,这跟蜡烛好像不是随便扔在这里,倒像是......”
刘警官说道:“倒想什么?”
黑子说道:“倒像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点着了,后来又被什么人给吹灭了。”
我一听黑子这话,赶紧将照片抢过来,仔细的看,黑子说的没错,这根白洋蜡不是跟着教具随便堆放在这里的,下端用滴蜡固定,上端也烧得没剩多少。
难道,这也是说话的倪威和刘主任点的蜡吗?
如果是他们点的,为什么不把蜡烛放在仓库中间,而偏偏放在堆满了教具的东南角呢?
有些问题想不明白,那么再漫无目的地纠结下去也还是想不明白。我们最终决定按原计划行动,刘警官回家睡觉去了,我们三人收拾妥当,也各自打地铺休息,准备养足精神,半夜开干!
黑子躺下就睡着了,呼噜声跟池塘里的发情的雄性青蛙一样大,吵得人心烦。
我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地铺上,望着天花板,并不是因为黑子的呼噜声,而是脑海里的思绪一直在不停的飞转。
一些曾经的经历不断的浮现在我的眼前:没皮的猴,鬼儿歌,闹鬼的下沉仓库,倪威和刘主任,半截老鼠,装尸体标本的玻璃容器,古人的左眼,东南角的半截蜡烛,老王家失踪的小孩......还有杨教授,我感到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他来,这个事看起来似乎和他并无干系。
想到了杨教授,我就又想起封门沟,想起封瘸子,想起大灰狼,还有那只会笑的兔子......
无数碎片一样的信息就这样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纷乱混扰让人无法理清一个头绪。
它们在冥冥中似乎有着某种联系,却又让人着实猜不透联系在哪里。
没皮的猴——它是一只被扒了皮的白毛老猴,我身上还长着一块本来属于它的猴皮,我不知道它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我感觉它的魂魄就呆在我的身上,尽管元气大伤,但还是驱之不去。这家伙,死后也不让旁人安生,咦,它真的死了吗?我记着它好像没死,最后捂着自己的肚子从封瘸子的院墙逃掉了。可这和下沉仓库又有什么关系?
鬼儿歌——“锅里的白肉已不多。”“有肉也得等天明。”......每句话看似普通,却渗透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不知道这些话究竟是出自谁口,也不清楚这些话究竟有什么意义,它出现在下沉仓库,像一阵阵恶毒的咒语,环绕在我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闹鬼的下沉仓库——仓库里当然有鬼,只是我不明白,这个仓库里是真的鬼还是只是有人在捣鬼。这是老张头的话,可信度有多少?他说的鬼会不会我和听到的鬼儿歌是一种东西,我想,十有八九就是一回事,难道是刘主任是被这里头的鬼儿歌吓疯的?不对,从我梦中的经历来看,说出鬼儿歌的应该就是刘主任,她怎么可能把自己吓疯?
倪威和刘主任——如果真是他们互称母子,那又为何儿子的声音苍老,母亲的声音稚嫩?而且,我记着倪威的爸爸杀死了他妈妈,他又怎么会管刘主任叫妈?
半截老鼠——这半只老鼠的尸体让我一下子就想到,在封门沟夫妻墓里,我吃掉的那半只老鼠,它是被谁吃掉的呢?
装尸体标本的玻璃容器——完全没有一点思路。
古人的左眼——是谁在用那张画的左眼,他在看什么?他又有什么目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躲避我们?猜不透。
东南角的半截蜡烛——我感觉放在那里不像照明的,更像是某种仪式......
老王家失踪的小孩——想到这,我心里就生出一阵心痛和愤恨,谁他妈的这么缺德,愿全天下的人贩子全都他妈的五马分尸。我要是能帮他们找到那个孩子就好了,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像我一样,也被人卖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村落......
我兀自瞎想着,没有一丝头绪。
“棺子,你不睡?”小白放下手中的娃娃,似乎也准备要休息了。
我看到了他手中的木偶,木偶......娃娃。
心中猛然一动。木偶娃娃?
对娃娃,我似乎眼前一亮,好像在无数拼图中终于找到了能够作为坐标的那一个,顿时激动不已。
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说道:“小白,那个长脸女人的木偶,能不能借我看一下。”
“没问题!”小白在他的包里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抛给了我,说道:“棺子,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没说话,仔细端详这个木偶,这是个手掌大的木偶,它的脸长长的,像极了一个古代女人的脸孔,这脸孔细长细长的,没有眉毛,眼睛弯成了一道细细月牙,嘴巴也是弯弯,像是哼哼的在笑,她的头上带着金簪,脸上也用涂料抹得惨白如纸。
从我第一次见到它,我就觉得这诡异的笑容似乎是在哪里见过,现在猛然见想到,这女人的笑容怎么跟我在封门沟里碰到的那只兔子那么像啊!
这事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它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兔子,模样完全迥异,但不知为什么,我怎么都感觉它们的表情异常的神似,都是弯弯的眼睛,还有微微裂开的嘴,像是在偷偷的坏笑。
记得杨教授曾说过,那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而是被幽灵附了体,可那幽灵不是被杨教授挫骨扬灰最后魂飞魄散了吗,又怎么会在几千里之遥的红星孤儿院出现?这是种巧合,还是说他们本来就是一种东西?
“小白,你还记得吗?你第一次见到这个幽灵是哪一年?”我举着木偶问小白。
“具体哪一年记不大清楚了,但应该我们成为好友之后,她才出现,棺子,你发现什么了吗?”
“你是说,在我们没成为好友之前,她从来不曾出现?”
小白点点头。
这说明了什么呢?难道说,它是被我带到孤儿院的?我猜不透。
我又转换话题继续说道:“小白,那个像无皮猴的木偶还在吗?”
小白又翻翻兜,然后抛给了我。
我一手拿着长脸女人,一手拿着无皮猴,来回的看,竟越来越觉得毛骨悚然。
如果说,这个猴子的幽灵可以通过长在我身上的那块猴皮跟随着我来到了孤儿院,那这个早已被肖院长弄得魂飞魄散的女性幽灵又是通过什么来到这里的呢?难不成,他当时根本没有魂飞魄散?
我把女人的木偶递还给小白,说道:“小白,你觉得这个女幽灵的模样和刘主任有没有相似的地方?”
小白接过去,看了两眼,摇摇头,说道:“这幽灵脸上没有青色的胎记,脸也长得太长,可以这么说,毫无相似之处。”
我喃喃自语道:“那下沉仓库的女人的声音到底是谁女幽灵还是刘主任呢?”
小白想了一想,说道:“据我所知,幽灵从未发出过声音,除非......”
我说道:“除非什么?”
小白说道:“像你前几天说出了‘猴’字一样,除非那幽灵已经完完全全的控制了刘主任,它通过刘主任的嘴巴,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点点头,说道:“对啊,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通过猴子精在梦里看到的是刘主任的样子,在现实中却听到了一个十五六岁女人的声音,女人好像不太贴切,十五六岁在我们这个时代还是未成年的女孩。”
小白说:“你感觉这个女幽灵有蹊跷?”
我说道:“没错,小白,我有种感觉,我感觉你手里的这个女幽灵可能就是当年我在封门沟孤儿墓碰到的女鬼。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幽灵可以附着在某些东西上,比如生前留恋的物品什么的,除了这些,还有可能附着在什么上?”
小白的神色忽然变了,他轻轻的拿起那把漆黑的匕首,的说道:“我记得杨教授说过,好像......好像还有杀死自己的......凶器!”